第149章

第149章

想來,皇舅舅也早就習慣了四皇子格里的浪不羈,都見怪不怪了。

林灼灼正為四皇子悄悄打量崇德帝時,座上的朱皇后卻時不時打量幾眼林灼灼。

方才,林灼灼從后殿跑出來,險些趕不上迎駕的事,朱皇后可瞅得一清二楚呢。說心底話,這樣不夠端莊的準太子妃,朱皇后骨子里是不喜的。

尤其去年,想借助林灼灼需要太醫的事,給湘貴妃一個下馬威,從湘貴妃宮里將莫太醫搶過來,結果林灼灼母居然不配合,這件事可就讓朱皇后越發對林灼灼有了不滿。

婆婆嘛,一旦對兒媳婦有了不滿,那就越看越不順眼了。

哪怕,林灼灼眼下還未嫁進門,朱皇后心頭已經是橫挑鼻子豎挑眼了,林灼灼稍微哪兒做得不大好,有丁點不符合世家貴的地方,朱皇后就心頭直翻白眼。

心正挑剔著,忽地后殿門的珠簾發出清脆的撞聲,朱皇后扭頭去,驚見四皇子穿著一沾滿酒漬的白袍,大步流星就出來了,遲到了也不來崇德帝跟前請罪,徑直就往他自個的席位上落座。

這當真是一個比一個更沒規矩!

偏生這樣沒規矩的四皇子,還頂替了的太子,奪走了抗擊倭寇的勝利果實!

如今,正戴!

朱皇后念及此,瞥向四皇子時,眼底迸出的厭惡愈發明顯了三分。

&“老四。&”崇德帝也瞅到四皇子了,立馬喚道。

盧劍袍擺都已經掀起來了,一屁就要落座,聞聲,作一頓,隨后笑嘻嘻地朝崇德帝行去,揚聲高調道:

&“父皇,對不住啊,兒臣來遲了,未能給父皇接駕,這就給父皇補上一禮!&”

說罷,已行至崇德帝跟前,盧劍一袍擺,雙膝&“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好好兒給崇德帝磕了一個頭。

這個頭還磕得怪響的。

磕完一個,還立馬要再磕上一個。

聽那聲音啊,崇德帝就心疼上了,忙擺著手笑道:

&“好了,好了,快起來吧!磕個頭磕這麼響,被你下頭的將士聽到了,還以為朕欺負他們的主帥呢!&”

這句話出來,席位上那些下屬將軍們,紛紛&“哈哈哈&”笑開了。

原本啊,這些將軍們見四皇子接駕都缺席,心頭紛紛了一把冷汗。說實話,以前他們不是四皇子陣營里的人時,早就見過四皇子吊兒郎當的紈绔樣了,還不止見過一次,也每次都瞧見四皇子化險為夷,從未被崇德帝責備過。

按理說,他們不該再擔憂四皇子了才對。

可人吶,總是事不關己,才會高高掛起,一旦自個跟了四皇子,了四皇子一黨的人,自個主子的榮辱就分外在意了,生怕四皇子被崇德帝責備了。

眼下的這些將軍,就是這麼個心理。所以,聽得崇德帝還有心開玩笑,他們立馬心頭一松,隨即還覺得自家的四皇子就是牛,怎麼搞,崇德帝都偏啊。

如此一想,這些將軍們紛紛與有榮焉,越發笑得&“哈哈哈&”,氣氛好極了。

盧劍自然到了,起時,還回頭朝他們丟去一個&“與你們同樂&”的眼神。

將軍樂呵了,四皇子得意了,朱皇后瞅著卻更氣了,斜瞪一眼那些笑得正起勁的將軍們,仿佛在譏諷他們墻頭草,幾個月前,他們可都還是太子手下的人呢!

瞪完一眼,剛收回視線,朱皇后不經意地瞟了眼林灼灼那邊,卻見林灼灼也被逗得&“咯咯咯&”的,正雙手扯了帕子,似面紗似的橫在臉上,樂個不停呢。

&“怎的有這般拎不清的未婚妻?四皇子是你未婚夫的政敵,不知道嗎?還樂?&”朱皇后順勢剜了一眼林灼灼,心頭一陣抨擊。

抨擊過后,朱皇后驀地想起來什麼,方才四皇子是從后殿出來的,而林灼灼也是才從后殿跑出來的,他倆同時在后殿磨蹭過&…&…

鬼使神差的,朱皇后又回憶起去年常嬤嬤提醒的話&—&—&“林灼灼被四皇子笑聲吸引,特意跑出儀宮去瞅&…&…林灼灼不會是對四皇子有了別的意思吧?&”

這個念頭一起,朱皇后心頭頓時來了鬼,怎麼看林灼灼,怎麼像是對四皇子有了意思!

這樣的念頭,擱在曾經,朱皇后是絕對不肯去信的,傲氣的一度自信非凡,的太子是天底下最出的男兒,沒有姑娘會放棄太子這樣的未婚夫不要,去上別人。

可經歷過倭寇之事,的太子顯然不再&“出&”,甚至扣上了&“窩囊&”的帽子,朱皇后曾經的盲目自信也垮掉了一半。

再思及林灼灼可能對四皇子有意思,念頭便如瘋長的水草一般,滋滋滋的,就蔓延得整個腔都是。

這個念頭,令朱皇后不寒而栗。

的太子,如今正在低谷,最是需要妻族力的時候啊,與林灼灼的婚事怎能生變?與林國公府的聯姻怎能生變?

絕對不能啊,絕對不能!

視線從林灼灼那兒收回,朱皇后又耐著子去盯自個的太子。

偏生朱皇后觀察自個的太子,居然發現無論觀察多久,太子都始終不瞅向林灼灼一眼,要麼低頭吃果子點心,要麼隨意向別,就是一眼都不眺自個的未婚妻,當真是一眼都不曾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