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看,太子也算得上是出類拔萃,崇德帝多年的苦心有了回報。
不料,太子只是個紙上談兵的,只會夸夸其談,一旦運用到實際的朝堂,便完全運轉不來。這次東南之行,更是暴出不短板。
沒骨氣,沒,為了活命,什麼窩囊事都能妥協,這是崇德帝最失之。
作為儲君,很顯然,盧湛是不合格了,但崇德帝既然決定這次不廢黜,那只能&…&…
&“太子,此次倭寇之戰,前面的八個月,你作為主帥,帶領著將士沖殺出一次又一次矚目的戰績,這些朕都是看在眼里的!&”
此話一出,本已經準備好挨訓的盧湛,驀地一愣,隨后心中泛了喜,眼角眉梢的難堪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盧湛背脊得更直了,也敢抬眸向自個的父皇了,這模樣看上去,倒與四皇子封睿親王時的意氣風發,有些無限臨近了。
太子這樣的變化,在場的人自然全見證了,崇德帝也瞧得一清二楚。
到底是一手帶大的親兒子,崇德帝還是樂意看到太子振作起來,不愿意太子從此在角落,了毫無用的窩囊廢。
所以,接下來的話,崇德帝盡量說得委婉:&“但是,太子,你太容易驕傲自滿了,取得了一些戰績,立馬不可一世,導致在最后時刻被倭寇抓了去,功虧一簣。太子啊,你要好好吸取這一次的教訓啊!&”
盧湛聽了這話,心頭騰起一暖意,父皇到底是他的!
一時緒激,語帶哽咽:&“是,父皇,兒臣會好好吸取教訓!下次決不再犯!&”
崇德帝起,拍了拍太子肩頭,似在安:&“好了,這才的倭寇之戰,念在你前八個月戰績斐然的份上,功過相抵,朕不追責你,也不嘉獎你。&”
聽了這話,盧湛那顆心越發暖了起來,連忙雙膝跪地,叩謝道:&“兒臣謝父皇恩典!&”
這樣一番場景出來,直接看呆了林灼灼,不是吧,太子都窩囊這樣了,皇舅舅居然就這樣輕輕松松揭過去了?
正驚呆了時,忽見皇舅舅朝自己了過來,出個安的笑,林灼灼越發一愣了。
~
慶功宴散場后,一家三口并肩穿過花園,前往乘坐馬車的路上,林灼灼就皇舅舅朝自個出的那個安的笑,忍不住疑地詢問爹娘。
彼時,林灼灼走在爹娘中間,左手扯扯娘親胳膊,右手扯扯爹爹手臂,抬起小臉問:
&“爹,娘,皇舅舅那個笑容太古怪了,好端端,朝我笑什麼呀?好像在安我似的,也不知是不是我眼神出了病。&”
蕭盈盈當時也瞅到了,很肯定地道:&“你眼神沒出病,你皇舅舅就是朝你安一笑。&”
&“為何要安我呢?&”林灼灼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
圣意本就不好猜。
林鎮山猜測道:&“是不是因為你是太子的未婚妻,太子出了事,你皇舅舅怕你失落,便特意安一下你。&”
林灼灼:&…&…
好吧,心里早不當自個是太子的未婚妻了,著實沒將太子的榮辱擱在心頭。
但皇舅舅不知道,還以為會跟著焦心?
如此一想,倒也解釋得通。
蕭盈盈想了想,也贊同林鎮山的話:&“應該就是這麼一回事了。你皇舅舅很疼你,以為你曾經很喜歡太子,如今也還是,很自然地就安了你一下。&”
崇德帝本就是個很暖的人,這樣做,很符合他的一貫作風。蕭盈盈也不知想起了什麼,忽地角出一個溫暖的笑。
正在一家三口即將登上馬車時,后腳步匆匆追上來一個小太監:&“寶扇郡主,鎮國大將軍,請留步。&”
林灼灼一家三口齊齊反頭去,只見那個小太監很有些眼,隨后想起,是朱皇后邊的小太監。
林灼灼一家三口只得頓住步子,到底是朱皇后跟前的人,不給面子不大好。
&“鎮國大將軍難得回了京,咱們皇后娘娘有請,請你們三位去儀宮小坐一下,敘敘舊。&”小太監氣吁吁跑了來,連忙轉達了朱皇后的意思。
林灼灼一聽,心頭立馬不樂意了,慶功宴鬧了很久,先是吃吃喝喝,后是歌舞助興,從晌午一直鬧到了夕西下,坐得腰背都酸死了。
才不要繼續逗留皇宮,去朱皇后的儀宮再小坐一會呢。
憑著以往的經驗,一進儀宮,一靠近朱皇后等人,胃里就會犯惡心。本就腰酸背疼了,還去儀宮?不是自個給自個找罪麼?
林灼灼不樂意,趁著小太監沒留意,小手兒扯了扯娘親后腰上的子,以作暗示。
蕭盈盈多了解自己兒啊,不用兒提醒,也是知曉兒不樂意去。可一時半會也尋不著好理由拒絕啊,到底是皇后娘娘呢,一時為了難。
正在這時,林鎮山一把摟住妻,開口了:
&“這位小公公,我媳婦方才直說肚子疼,難得,怕是宴席上吃東西太雜了。我心疼媳婦兒,可是不敢再耽擱了,得趕回府好好兒讓休息休息。敘舊的事不急,正月十五,咱們一家子還得進宮赴宴呢,屆時再好好來一通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