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東南沿海抗擊倭寇,林灼灼的父親林鎮山倒是一直在呢,又輔佐了他什麼?
他還不是照樣給倭寇捉了去?名譽掃地不說,還險些丟了儲君之位!
落難這幾個月,也不見林鎮山和蕭盈盈為他奔走求,林鎮山反倒是與四皇子打了一片,這樣的岳家,他盧湛稀罕個屁!
有那閑工夫去哄他們的兒林灼灼,不如多點心思好好琢磨怎麼討好父皇,來得更實際點。
可不是麼,這回若不是父皇待他好,疼著他,保著他,力他,他這個太子之位早就被擼了!
思及此,盧湛聽說母后盛怒,他非但不害怕,反倒理直氣壯起來。
常嬤嬤哪里曉得太子的心思,只撿重要的說,簡單代一番皇后娘娘為何生了大氣:
&“太子爺,您不知道,方才皇后娘娘派人去請灼灼姑娘一家子過來,想敘敘舊,太子爺猜怎麼的?人家一家子說子不舒服,上了馬車就出宮,就沒來儀宮坐坐呀。您說皇后娘娘氣不氣?&”
&“竟有這樣的事?&”盧湛驚了,&“林鎮山一家子也太拿大了,當他們自己是什麼?都越過一國之母去了?&”
簡直過分!
&“過分不過分的,不重要了,如今主要是&…&…皇后娘娘怕灼灼姑娘鬧退親,這才急得一時失了控,砸了一地的碎片。總之,就是這麼個事,太子爺進去后,好好跟皇后娘娘商量商量,看后續該怎麼辦。&”
常嬤嬤說完這些,已經領著太子進了后殿,便自行退下了。
&“母后,您快別急了,怕什麼退親?&”盧湛一后殿,沖著朱皇后背影,就囔囔上了。
彼時,朱皇后正立在敞開的窗戶前,對著肆掠的冷風直吹,心頭好不容易平靜了些。哪曾想,蠢太子一門,就說了這樣的話,氣得朱皇后掉頭就罵:
&“你腦子里到底裝的是什麼?岳家有多重要,你不懂嗎?&”
盧湛連聲道:&“母后息怒,息怒,您聽兒臣好好給你說,您就懂了。&”
一邊說,盧湛一邊微微瘸著來到了朱皇后面前,窗外冷風灌得盧湛打了個大大的寒,忙替母后先將窗戶闔上,然后才慢悠悠地將自己那套理論說了出來。
什麼林鎮山和蕭盈盈就靠不住,這次落難事件已經充分證明了,丁點都靠不住,甭對這樣的岳家有幻想了。
又說什麼,與其腆著臉去結這樣的岳家,不如好好兒琢磨怎樣更討父皇的心。
朱皇后聽了這樣的言論,明顯一怔,聽上去似有三分道理的。
蕭盈盈一家子在這次俘虜事件里,確實丁點力氣都沒出,有袖手旁觀之意。
但頓了兩頓,朱皇后又琢磨過味來,立馬打斷太子的歪理論:
&“他們一家子會這麼個表現,還不都是你冷待他們的姑娘!但凡你多關心點灼灼,待灼灼再好些,讓灼灼對你的熱一直都在,林鎮山和蕭盈盈會是如今這個態度嗎?眼睜睜看著你落難,也不幫襯一把?&”
&“本宮就不信這個邪!&”
朱皇后一說,又氣上了!
偏生盧湛心是真對林灼灼死心了,油鹽不進。
去年,得知林灼灼算計他的真真與蘇炎定了親,讀信的那一刻,盧湛就恨死林灼灼了。若非還頂著未婚妻的名分,若非爹娘確實不大好惹,盧湛都想一把活活掐死了林灼灼。
因著怨恨,盧湛自那日起,就再沒搭理過林灼灼,在東南的那十個月,一封書都未給林灼灼寄過。回了京,也一眼都懶得瞧林灼灼。
在這樣的緒下,才有了今日慶功宴上,盧湛冷待林灼灼的事,連在母后跟前作戲都懶得作了。
就是眼下,被母后反復勸說,盧湛照樣油鹽不進,張口閉口就是:&“這樣的岳家要了也無用,本太子沒那閑工夫,去熱臉人家冷屁。&”
朱皇后簡直快氣結:
&“盧湛,你怎麼就這麼腦子不開竅呢?&”
&“甭管林鎮山、蕭盈盈他們眼下什麼態度,一旦林灼灼嫁進門了,給你生了娃了,蕭盈盈夫妻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就你這麼一個婿,還能不可勁兒幫襯你?你出了事,還能再袖手旁觀?&”
&“說到底,是你如今待他們兒太過冷淡,他們才故意給你下馬威,見死不救啊!&”
&“只要你及時改善,再早日娶了灼灼,讓灼灼早早懷上孩子,爹娘就算只為了灼灼著想,也會一心一意來輔佐你呀。&”
聽到這里,盧湛微微怔住了,確實有一定的道理。
&“太子啊,聽母后的,別再耍倔脾氣了。母后也不知你和灼灼之間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就淡了。但母后相信,只要你樂意,重新勾回灼灼的心,不是什麼難事。聽母后的,明日就去一趟林國公府,好好哄一哄灼灼。小姑娘嘛,甜言語一哄,好得快。&”
盧湛心頭嘆口氣,知道母后這是要一直著林灼灼一家子不放了。
算了,反正他最初追求林灼灼,也不是出自什麼真心,只是迎娶林真真路上的一顆棋子罷了。不到萬不得已,沒必要換個棋子,就這樣接著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