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奔進了正殿,林灼灼才松了口氣。
尋到自己的席位,林灼灼落座后,第一件事就是趕掏出帕子來,將臟了的小福娃給拾掇干凈。
先&“小灼灼&”的臉蛋,還是先&“小四表哥&”的臉蛋呢?
嗯,是個問題,林灼灼短短猶豫一下后,還是用帕子先揩了&“小灼灼&”的面頰。
沒法子,太臭了,不僅本人要的,象征著的&“小灼灼&”也得的。
容不得一臟。
尤其臉蛋臟污了,多丑啊?忍不了。
卻不想,剛給&“小灼灼&”的臉蛋抹了一下,正殿門口就響起小太監尖銳的嗓音:&“睿王駕到!&”
林灼灼先沒反應過來,實在是睿王這個稱呼有那麼點陌生,直到一道白袍了進來,林灼灼才猛地想起,睿王不就是四表哥盧劍麼?
驀地手中作一頓。
抬眸向四表哥時,莫名的,林灼灼心里虛得不行。
盧劍還沒進正殿,視線就已落在林灼灼上了,見低著腦袋在什麼東西。進門檻后,見抬頭,四目相對時,察覺出小姑娘眸子里的心虛。
&“死丫頭,又干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盧劍心泛起疑云,然后沿著大殿中央的紅地毯,徑直行了過去。
呀,四表哥來了,越來越近了。
林灼灼心里頭越來越虛,后來手里的帕子&…&…不得已,拐了個方向,繞過&“小灼灼&”的臟臉蛋,搭到了&“小四表哥&”的面龐上。
微微低頭,一下又一下起來。
于是乎,盧劍路過林灼灼邊時,見到的便是&—&—林灼灼舍棄&“自己&”的臟臉蛋沒,先將&“小盧劍&”的面頰得干干凈凈,亮起了澤。
盧劍明亮的桃花眼里,不由得放出一欣的笑。
旋即,腳步不停地繼續前行,角微翹地去了自己席位。
林灼灼這才暗暗松了口氣,恰好小男娃拭完畢,然后帕子一拐,又拐回到了&“小灼灼&”的臉蛋上去。
&“咦,灼灼,你這帕子拐來拐去的,是做什麼?你最先的不是小娃麼,怎的還沒弄干凈,就中途轉到小男娃臉上去了?&”
鄰座的盧玥裳一直瞅著林灼灼呢,這波作太奇怪了,盧玥裳想了好一陣,沒弄明白,到底忍不住問出了聲。
林灼灼:&…&…
要不要這麼拆臺啊?
要命,斜對面的盧劍過來了,林灼灼只覺得面皮火辣,心好崩潰啊。
彼時,盧湛剛來到自己席位,正要落座呢,猛不丁聽到了盧玥裳的話。聰明如他,一剎那就想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有種自己才剛得意過,沾沾自喜過,就猛地被打臉的覺。
盧劍一個猛地落座,然后飛速掃了林灼灼一眼。明明沒說話,可他的目仿佛會說話,字字句句在調侃:
&“死丫頭,你行啊。&”
林灼灼那個心虛啊,腦袋低了又低,后來實在抵不住盧劍的目了,干脆半轉了子,整個子對著盧玥裳了。
&“為什麼帕子拐來拐去的呀?&”盧玥裳見林灼灼沒回答,又好奇地催問了一遍。
林灼灼:&…&…
大郡主,能別再拆臺了麼?
實在沒法子,林灼灼嘀咕似的回了句:&“沒什麼,就是很隨的,想到哪,哪唄。&”
&“哦。原來沒理由啊。&”盧玥裳倒也沒察覺林灼灼在撒謊,只當是真的,點了點頭。然后因著沒什麼事可做,無聊得很,干脆也掏出自己的帕子來,指著那個微微蹭臟了的燈籠道:&“這個,我幫你。&”
林灼灼點點頭,忙空出一只手來,拿了燈籠遞過去。
再重新拭&“小灼灼&”時,林灼灼余留意到四表哥沒再瞅自己了,轉頭去與邊的徐常笑說話了。林灼灼這才松了一口氣。
可才松完一口氣,林灼灼驀地咂出一點不對勁來,這個竹籃福娃是從枝頭摘下來的,又不是四表哥送給的,心虛個什麼勁啊?
換言之,不是四表哥送的,那福娃的兩張臉,一張神似&“小灼灼&”,一張神似&“小四表哥&”,四表哥就不知道啊!
既然如此,先哪個,就先哪個,怕什麼?心虛什麼?
思及此,林灼灼驀地膽子又大了起來,一屁坐正了,再不用背對四表哥。
心虛模樣一掃而,林灼灼理直氣壯起來,單手托起&“小灼灼&”,就認認真真了起來。
正與徐常笑說話的盧劍,余再一瞅,心一怔,短短一瞬間發生了什麼,這小丫頭方才還一副心虛樣呢,居然幾個瞬間,就又起來了?
正在這時,正殿門口的太監高喊道:&“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太子殿下駕到。&”
盧劍只得收回余,從席位上起,與大殿里的所有文武百一起面朝正殿口行跪禮,山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彼時,林真真隨眾人一道,也跪在地上行禮。
太子殿下來了,林真真心頭的忐忑不安不僅沒消下去,反倒添了幾分。
方才太子站在門檻外,林真真直直了過去,明明看到太子盧湛瞅到了,可盧湛視線只微微一愣,便立馬收了回去,再不肯看。
這樣的行為,擱在以前,是萬萬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