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盧湛又大步來到窗前,對著外頭明亮的春,對著外頭滿枝的桃花,張開放聲大笑。
那笑聲頗為魔,嚇得寢殿伺候的宮人紛紛兩。
正在宮太監敞開完窗戶,一個個弓腰預備倒退出寢殿門時,太子盧湛忽地轉過來,朝他們厲聲訓斥:&“你們這些狗東西,是怎麼伺候孤的?這般好的日,也不開窗?是想悶死孤,還是想讓孤一輩子活在黑暗里,想見日而不得?&”
&“太子殿下饒命啊,太子殿下饒命啊,奴才們不敢,是太子殿下先前吩咐不許開窗,奴才們才閉窗扉沒開的呀。&”宮太監全嚇得跪地磕頭。
&“放肆,做錯了事,還要推卸責任給孤?&”盧湛大怒,廣袖一揮,大聲喝道,&“來人啊,將他們全都給拖下去,杖責五十!&”
杖責五十?
天吶,可憐這些宮人矜矜業業伺候著變.態太子,一點好沒換來,還要挨罰五十板子。
五十板子啊,子弱的小宮怎麼承得住?
想起昨兒個才有小宮被活活打殘了,當下就有個小宮不住驚嚇,&“嘩啦&”一下,當場尿了子,一屋子尿味。
盧湛聞到了,越發催促小福子,快點打他們板子。
小福子還能怎麼辦,只能喊了侍衛來,將五六個宮太監拖下去打板子。不過聽著小宮的哀嚎聲,小福子到底琢磨了兩下,對侍衛悄聲道:&“下手輕些,放點水,別再打殘了。&”
這倒不是小福子心善,而是太子被足的這大半個月啊,暴躁易怒,經常無故發火。于是乎,東宮天天都在上演著打板子戲碼,再這麼打下去,滿東宮的下人全要打殘廢了,當真沒有幾個健全的可以使喚了。
思及此,小福子揪心死了,生怕太子待奴才之事傳到崇德帝耳里,又討了嫌。
正在這時,一個小太監滿臉喜氣跑了來,對著小福子耳朵說了幾句話。
小福子立馬雙眼發,撒就朝寢殿跑去,笑著道喜道:&“太子殿下,大喜啊,大喜!皇上今日生辰,特赦太子殿下可以出席赴宴!&”
彼時,盧湛正倚靠在窗前欣賞外頭的燦爛日,聽了這消息,滿心以為父皇解除了足令,立馬回過頭來喜極而泣:&“父皇果然還是孤的,心頭還是惦記孤的!孤的好父皇啊!&”
惹得民怨四起,也不過足他大半個月,就又要借著生辰的大喜事釋放出去了,可不是疼他。
思及此,盧湛滿眼熱淚,激地抓住小福子肩頭,一聲聲&“好父皇&”了足足十來下。
小福子完全不知太子聽岔了意思,還以為太子曉得并非解除足令,只是今日特赦可以出席罷了。是以,小福子沒有多解釋,而是給太子送上了另一個好消息:
&“太子殿下,還有一個重磅好消息,今日湘貴妃要出席生辰宴。&”
盧湛一聽,先是一愣,隨后立馬大喜。他可沒忘記母后出宮前叮囑他的話,父皇廢后是在給湘貴妃母子上位鋪路,他要想保住儲君之位,就得離間父皇和湘貴妃的關系。
怎麼離間?
母后千叮嚀萬囑咐,務必要利用蕭盈盈這個白月,去刺激湘貴妃,令湘貴妃作起來。
&“妙極,妙極,今日當真是孤的大喜之日啊!&”盧湛滿心以為他在今日解除足了,這是一喜,又迎來了從不面的湘貴妃出席,這是二喜。
湘貴妃若一直藏匿飛霞宮不面,要想借助蕭盈盈去刺激湘貴妃,可就難度太大了。眼下倒好,他剛解除足令,湘貴妃就要面了,當真是天助他也。
&“小福子,等會的生辰宴上,你安排人給蕭盈盈下點輕微腹瀉藥,一點點就行,讓蕭盈盈多去幾趟凈房,拉得面蒼白。&”盧湛很快想出了絕妙的點子,低聲囑咐小福子。
小福子一聽,這主意不錯,一點點腹瀉而已,不是什麼謀奪人命的大事,卻能讓崇德帝心里發疼,面關懷,然后刺激得湘貴妃作起來。
話說,這樣的主意,盧湛為何不喚來幕僚商議過后,再行事?
咳咳咳,實在是太子盧湛太不了,養著的幕僚泰半都請辭了。
盧湛眼睜睜看著那些幕僚紛紛離開,心頭很氣,氣他們沒骨氣同甘共苦。剩下的那十來個幕僚,又不是盧湛素來倚重的,骨子里有點瞧不上他們,是以懶得與他們商議。
最重要的是,眼下被小福子一番恭維,將他提的點子贊得千好萬好。于是乎,盧湛好不容易得到一次真心贊揚,哪能不心花怒放?就這樣愉快地把方案敲定了。
時往前倒流一會。
話說,大宮紫鳶得知湘貴妃緒激地跑了后,立馬稟報了崇德帝。
彼時,崇德帝正坐在龍椅上,接最后一波親貴大臣的拜壽。原本崇德帝想著,等這幾個親貴大臣獻完賀禮,他就立馬回到寢殿,從一堆賀禮里甄別出湘兒那份來,好好陪湘兒玩一玩游戲。
猛地聽聞湘兒哭著跑了,崇德帝大驚,再坐不住了,當即丟下正磕著頭的親貴大臣,起就奔去了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