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燈結彩的廳堂里,鋪著大紅椅搭的主位上,崇德帝和南宮湘端端正正地坐著。
為了參加今日兒子娶媳婦的喜宴,南宮湘不僅自己穿上了才制出來的、嶄新的明黃袍,還特意叮囑崇德帝也換上了一套全新的明黃龍袍。
以示對兒子、兒媳婚禮的重視。
&“來了,來了,你兒媳婦來了。&”余見一對新人緩步邁上廳堂門前的石階,崇德帝立馬大掌拍上南宮湘手背,去耳畔笑道。
南宮湘正側著頭與崇德帝說笑呢,聞言,立馬抬頭向廳堂門口去,就見高大魁梧的盧劍小心呵護在妻側。盧劍一張俊的臉龐泛著紅,也不知是上大紅喜袍反出的紅,還是今日娶妻歡喜得上涌,使得一向白皙的面皮涌出一層薄薄的紅。
但從盧劍眸中迸出的喜氣,南宮湘心知,兒子娶了林灼灼有多歡喜。
隨后,南宮湘視線移到林灼灼上,大紅喜帕蓋著,瞧不見臉,但隨著前進的步伐,紅蓋頭一一的,時不時出小姑娘白皙致的下,宛如白芙蓉悄然嶄一瓣,姿人。
一個傾國傾城,一個英俊拔。
這樣的一對新人牽著紅綢而來,南宮湘只覺飽餐了一頓視覺盛宴。
&“一對璧人。&”南宮湘衷心地贊嘆。
&“可不是,絕對的一對璧人,咱們劍兒的眼好著呢。&”崇德帝朝南宮湘眨眼,大有一副揶揄南宮湘曾經不喜林灼灼當兒媳婦的意思。
&“討厭。&”南宮湘一雙在面紗外的桃花眼,朝崇德帝輕飄飄地一瞪。
真的是輕飄飄啊,非但沒有瞪出犀利,反倒生出了一子嫵來。
崇德帝見了,雙眼都亮了,他就喜歡自個媳婦兒朝自己撒的模樣。
帝后二人眉來眼去時,著大紅嫁的林灼灼已經在盧劍的再一次提醒下,高抬腳穩穩了廳堂門檻,然后與盧劍并肩而行,來到帝后面前站定。
眼看著拜堂親即將開始,崇德帝才不再逗弄妻了,端坐在主位上,眉宇染笑地凝視面前的一對新人。南宮湘也滿臉歡喜地著即將拜堂親的新人,在心給兒子、兒媳送上最誠摯的祝福&—&—白頭偕老,一世恩。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隨著唱禮人的高喊,林灼灼在喜娘的攙扶下,先是虔誠地拜了天地,后是對著崇德帝和南宮皇后真心地拜了下去,最后與四表哥面對面地夫妻對拜。
對拜那一剎那,林灼灼心響起一句話&—&—從此時此刻起,就是四表哥的妻子了。
拜過后,便是禮,一對新人在賓客的簇擁下送房。
新房里,鋪上大紅褥子的喜床上,林灼灼頂著紅蓋頭略略張地坐在床沿上,此時此刻,聽到了喜娘手里金秤桿托盤的聲音,知道,下一刻,四表哥就該拿著金秤桿來挑的紅蓋頭了。
果然,耳畔響起喜娘高昂的笑聲:&“睿王殿下,金秤桿給您拿來了,快快去挑新娘的紅蓋頭吧!&”
一道大紅袍擺飄了過來,站定在林灼灼面前。
隨后,一個金秤桿斜著出現在紅蓋頭下端。
林灼灼地微微低頭。
金秤桿輕輕上挑,大紅蓋頭隨之徐徐升起,高過眉眼時,林灼灼視線驟然開闊起來。能覺到四表哥炙熱的目直直過來,黏在面頰上不了。
出于,亦或是今日妝容太濃了,不知四表哥喜歡還是不喜歡,林灼灼心頭不有些忐忑,便始終維持低頭的姿勢,沒敢去瞄四表哥的神。
&“哎呦,睿王殿下,您要瞅您的新娘子,也得先將紅蓋頭徹底掀開才好瞅啊。&”喜娘見盧劍維持一個姿勢久久不,忍不住打趣上了。
新房里觀禮的賓客,也紛紛帕子捂笑了起來。
原來,林灼灼整個面龐出來時,紅艷艷的燦若牡丹,盧劍有被驚艷到,視線看直了不說,手上作也不知不覺一頓。紅蓋頭才剛挑過眉眼,還未徹底開呢,金秤桿就愣在那兒不了。
被喜娘笑著一催促,盧劍才回過神來。
但盧劍并未忙著繼續去挑紅蓋頭,而是俯頭湊在林灼灼耳畔輕聲說了一句話:&“娘子,今兒你真,都將我看呆了。&”
林灼灼耳朵一,還伴隨著面頰一紅。
但面上的妝實在太濃、太紅了,完全能掩蓋一切的自然紅,所以此刻的&“紅臉&”顯示不出來。
盡管如此,擁有一雙銳利眼的盧劍,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林灼灼微妙的變化。盧劍輕輕一笑,隨后才金秤桿用力一揚,徹底將紅蓋頭掀過頭頂去。
&“新郎、新娘喝合巹酒。&”喜娘喜慶的聲音再次揚起。
另一個喜娘立馬用描金托盤端上兩盞酒。
此時,盧劍已經挨著林灼灼,也坐在了喜床邊沿。聽了喜娘的話,盧劍立馬從托盤上拿起兩個酒盅,一盅自己端著,另一盅溫地遞給林灼灼。
林灼灼接過后,便與四表哥手臂纏,喝起了合巹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