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正好接了徽州那邊員貪墨的核算政務,要去大理寺遞卷宗,他就繞到陸瞻公事房求見。
正準備下衙上蕭家去的陸瞻聽到他來,便又讓人沏茶招待。
付瑛進來先行了個禮,然后掏出來一只兩寸長的小盒子,說道:&“上次有勞世子請胡大人行了方便,許我進獄見周毅,一直沒有機會向世子致聲謝,這是我自己刻的一枚章子,世子若不棄,便請收下做個玩。&”
陸瞻頗為訝異,打開盒子一看,只見是塊壽山石刻就的一枚私章,上書的正是陸瞻的名諱,字跡流暢,布局,功底立現。
他抬頭:&“你如何知道是我?&”
付瑛揚:&“本來也很難猜,但我后來想到,那日我與宋姑娘在面館里說的話,世子想必是聽到了的。而胡大人那邊,也并非輕易有人能夠有這份面。那麼這個人除了世子,應該也不會有別人。&”
陸瞻握著這印章看了看,點點頭:&“舉手之勞而已。不過這印章我很喜歡,多謝了。&”
付瑛燦笑,也深深頜了頜首。
原先他以為這位皇孫行事輕狂,不堪大用,如今看來他不但不輕狂,而且懷頗廣,竟是他錯了。
陸瞻也沒有想到早前被他評價過&“不怎麼樣&”的這位年輕進士,也是如此機敏過人,而并非徒有虛名。
再想到他們倆都曾敗在宋湘為人之下,如今反倒因為宋湘而惺惺相惜坐在了一,不能不說也是一場緣分。
就朗聲道:&“我記得你與小候爺是好友,我正好要去蕭家,你若是無事,不如一起?聽說他今日備了好茶,不容錯過。&”
付瑛聽聞,也爽快頜首:&“榮幸之至。&”
&…&…
蕭臻山讓人收拾了敞軒,又親自下湖摘了幾枝蓮花,在瓷瓶里擺在桌上。
路過的長公主看到了,走進來坐下:&“這麼煞有介事,是何故?&”
蕭臻山先喚了聲&“祖母&”,然后道:&“阿瞻會來做客,孫兒投其所好,弄點花。&”
長公主道:&“他近來怎麼樣?&”
蕭臻山提袍在旁邊坐下來,坐穩當了才說道:&“孫兒覺得,打從他這次傷好出來,竟變了許多。變得穩重了,不急躁了,看事也有眼界了。&”
&“哦?&”長公主著他,&“就這麼幾面工夫,你就對他有這麼大的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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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還沒有參的
&“本來還只是覺得有些改變,直到那次我生日請他吃飯,說起我與俞淮安的沖突,他竟勸我安份些。
&“還有上次跟他提到沈家小姐的事的時候,他末了跟我說,我也不容易,讓我有什麼事要幫忙可以找他,這讓我覺得,這小子怕是真長大了。&”蕭臻山撐著扶手,目里帶著慨。
長公主微微凝眉:&“他從小就有犟勁,只相信他自己看到的,如今他卻能看到你的不容易,那倒確實也不容易。雖然咱們家的況也不是什麼。&”
蕭臻山向:&“這麼說來,阿瞻是可以幫我們的。&”
長公主手了那蓮花:&“只要晉王妃在,他的位子按理不會有什麼問題。昀哥兒就算是跟沈家聯姻功,王妃后也還有一個楊家。頂多就是兩廂抵消一個世家的勢力。但王妃自己這些年也有經營,周側妃想掰倒他,還是很難的。&”
&“晉王府宅一向和睦,雖偶有,也沒有鬧出什麼風波來。從小曜二哥與昀三哥對阿瞻也極好。&”
長公主彎:&“若是真有那麼和睦,昀哥兒就不會在這當口去沈家大出風頭了。傻小子,人是會變的。&”
蕭臻山默然。
&“稟小侯爺,晉王世子到了,同行的還有付公子!&”
小廝這時候隔簾稟道。
蕭臻山看了眼長公主,長公主起道:&“朝局瞬息萬變,不到臨了一刻,誰都不能定論。不過,瞻哥兒長進了總是好事。&—&—你們好好玩,我歇著去。&”
蕭臻山送到門下,旋即迎到前門來。
陸瞻在蕭家也算是輕車路,蕭臻山還沒有到垂花門他與付瑛就進來了。
&“稟小侯爺,于公子也到了!&”
陸瞻止步,正要問是哪位&“于&”公子,回頭就見著吏部尚書的長孫于滇就走了進來。
于滇看到陸瞻就笑:&“世子新上任,請小侯爺吃飯也不上我!我爺爺可是功臣!&”
幾個人相互都,陸瞻就也笑了:&“請吃飯沒問題,這&‘功臣&’又是怎麼個說法?&”
于滇訝道:&“世子難道不知道,大理寺新添的這個觀政的缺兒,是王爺請我爺爺向皇上增添的?&”
陸瞻笑容凝住,這個他還真不知道,因為聽皇帝說到王妃跟他提過,便以為是王妃的言語所致,原來晉王也曾去替他心過?
于滇再道:&“前些日子王爺來我們家找爺爺喝茶,說到了這事兒,還說請爺爺快快跟皇上進言來著,就怕世子再像前番似的把自己給弄傷了。這不沒兩天皇上就下旨給吏部和大理寺了麼!&”
蕭臻山聽到這里滿臉明朗:&“原來如此!這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眾人領會其意,也紛紛笑著跟陸瞻拱手。
眾所周知陸瞻的況比較復雜,如今雖說眾星捧月,但是畢竟每多得一份關,對他來說都是對未來多一分保駕護航的保障,晉王能這麼費心為陸瞻打點,足見對這個兒子的關心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