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盞茶,看著胡儼拿著藥回來,等他把話說完了,就笑微微著他:&“宋姑娘怎麼樣?&”
&“在店堂里幫忙。看起來顧的人還不。&”
胡夫人道:&“我是問你覺得怎麼樣?&”
胡儼回憶了一下:&“好的!干活真是麻利,一看就是會持家理事的人。&”
胡夫人點頭:&“那人家姑娘對你覺如何?&”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兒子也客客氣氣,沒有失禮。&”說到這兒他倒是自己又道:&“沒想到還會種田,兒子還沒有見識過鄉人如何種田呢。母親,您說我要是提出想隨宋姑娘去鄉里看看,會不會顯得太冒昧?&”
胡夫人看了眼春娘,說道:&“是有點冒昧。&”
胡儼哦了一聲,有點失,但很快就喝起茶來,沒事人一樣了。
胡夫人想了下,又說道:&“不過,你也可以試著問問宋夫人,看看這麼做合不合適,倘若對方覺得不方便,就算了。如果方便,我倒是不反對你去走走。畢竟,知農桑對你來日從政也有好。&”
胡儼高興起來:&“兒子也是這麼想的,國子監的先生從前就總說我學識夠了,但是不諳民生經濟,這對來日科考必然不利。&—&—宋姑娘大方的,跟說話也很自在,回頭我就上他們藥所去!&”
說完他就歡歡喜喜地出去了!
胡夫人想說的話咽在嚨里,屏息半日才扭頭著春娘:&“他這到底是看中了宋姑娘,還是看中了宋姑娘家里有田?&…&…&”
&…&…
今年風調雨順,除了蜀地鬧了片小范圍的蝗災,四方平靜,八方太平。各衙門清閑,便收了吏治,這兩個月已經連續查出了好幾樁員貪墨的事。陸瞻每一場審訊都不肯錯過,勢必抓時間讓自己親近政務。
這段時間便也寫過些文章,在衙門里也得到了許多贊賞。
這日下晌看著手上口供有些疑慮,就讓衙役去盧祟方取案卷,衙役卻回來說盧大人先著了。
陸瞻猜想是盧崇方拿架子,就親自到了大理寺卿公事房說了來意。
盧崇方笑瞇瞇:&“世子想上進的心在下理解,只是剛剛上手也不宜冒進,我聽說連日來旁人都下衙了世子還留在衙門,這樣不好,容易傷。&”
陸瞻笑起來:&“是不是下學不,給大人添了麻煩?&”
&“怎麼會?&”盧崇方連忙正:&“世子的認真細心在下打心底里欽佩,只是世子終究份不同,還是不要太費心神為好。&”
皇帝讓陸瞻來觀政,分明就是讓他上進學習,到了盧崇方這里,卻了不能因為公事勞了子!
陸瞻端坐了一陣,拿著扇子出來了。
回到公案后,他想了想,把楊鑫傳進來:&“順天府東路廳同知鄭傳義收通州富戶蔣興賄銀,矯改其兄蔣旺囑要奪家產的案子,你親去通州打聽一來,告訴我。&”
楊鑫得令,去了。
盧崇方不讓陸瞻太過&“勞&”,但陸瞻卻必須爭取皇帝的信任與信賴。既然案卷不給他,那他就自己去查好了。
但楊鑫回來之前暫且無事,也只好先回府。
剛到延昭宮,就見棲梧宮的侍素蕊來了:&“世子,王妃明日去拂云寺上香,請世子到時同去。&”
陸瞻想想,左右去了衙門盧崇方還是得攔著他,便應下來。
進香得趕早,天微亮陸瞻起床梳洗,到了端門等待。
母子倆儀仗都已經準備好了,約片刻,晉王妃也出來了,邊只帶了英娘并兩名侍與太監。
上輦前看了眼陸瞻上下,手幫他拂了拂襟,然后才上去。
拂云寺是個尼庵,最先是前朝用來安置宮中妃子的,后來改朝換代,有眷在此出家,就漸漸變了尋常尼庵。
晉王妃信佛,常在此修習小住,還給小時候的陸瞻在拂云寺劃了個寄名符,論起來陸瞻還得喚廟里觀音菩薩一聲干娘。
進寺拜佛之后,主持把他們引到了禪房,等上茶的當口,陸瞻看到擺開了一溜的團,說道:&“莫非還有客來?&”
晉王妃道:&“上回在沈家赴宴,跟沈夫人約好來拂云寺散心,會帶著妯娌過來。&”
正說著,太監進來道:&“稟王妃,沈夫人已先到了,方才在東邊佛堂里頌經,現已過來了。&”
晉王妃點頭,與陸瞻道:&“你到東邊佛堂去給我挑幾卷佛經。&”
陸瞻心道沈家人的名號近來倒是常聽耳,口里稱是,出了門。
門下遇見位雍容的貴婦,認得正是沈宜鈞的夫人,等見了禮,便也還了禮。
楊鑫在門下等待,見他出來便掏了卷卷宗給他,說道:&“通州那邊確是蔣旺的妻子告到順天府的,這婦人只有個五歲子,擁有良田千畝,鋪面五間。
&“當中有一間酒樓,兩間金銀鋪子,盈利很是厚,并有銀錢數萬兩,家財的來一部分是祖業,但大部分都是蔣旺在世時掙下的。
&“蔣旺先前的妻子只生下個兒,已經嫁了。兒嫁了之后才娶的這個填房,四十歲上生下獨子。
&“蔣興是他唯一的弟弟,也是做買賣的,家產卻遠不及其兄。但早年蔣旺喪妻之后在外跑買賣,曾把兒放在蔣興家寄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