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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湘到了藥所,只見店堂里一切如常,鄭容在柜臺后算賬,伙計和徒弟們在抓藥,只李訴不在。心里先安下來,然后把包袱放下問起近來的事。
鄭容倒了杯水給,道:&“有四五日了,跟著拙劣的,天天從家門口跟著我到鋪子里,又從鋪子里跟著我回家,打量我不知道,有一日還打我前面走過來呢。&”
&“長什麼模樣?誰家的?&”
&“就一副家丁樣。至于誰家的,你猜?&”鄭容邊撥算盤邊瞥了眼。
宋湘覺得奇怪:&“家丁?&…&…莫非是周家?&”
他們也沒得罪過誰,只除了已經行刑了的周毅。
鄭容停手:&“就是周家,而且是周毅的次子周榮派來的。可能覺得咱們好欺負吧,一手指頭就可以隨便死的那種,行事都不藏掖,昨兒夜里我到了家之后反過來跟了回去,就見他進了周家,并且還看到了周榮跟他頭。&”
&“周榮想干什麼?&”宋湘凝眉。
鄭容道:&“你沒發現李大夫不在?&”
宋湘點頭:&“發現了。&”
&“他去周家出診了。&”
&“周家?&”
&“是南城兵馬司副指揮使周云飛的那個周家。&”鄭容道,&“他前陣子勸架周毅的長子周勝和劉將軍的兒子斗毆,傷了,然后上咱們這兒來求診了。
&“你知道這個周云飛是什麼背景嗎?他是晉王府周側妃的哥哥!晉王府那個小世子的偏門舅舅&…&…&”
&“你方才說誰跟誰打架?!&”
宋湘哪里能不知道周云飛是誰,讓支起耳朵的是那個周家,周毅的家!
&“周毅的長子周勝,跟劉將軍的兒子,喝了酒在娼館為了爭個姑娘大打出手啊!&”鄭容眨眼。
宋湘凝眉:&“周毅才死,周勝就去娼館?還買醉?&”
&“所以讓俞歆給罷了職!&”
宋湘聽完半晌沒說話,周毅最后服刑,俞家到現在也沒再晃出什麼水花來,是防備著有人不甘的,畢竟與李訴都是平民,他們若是不顧后果真要下手也不是不能,所以完全把安全寄托在他們手上也不現實。
但是沒想到周勝居然會在熱孝中干出這種事,由此可見周毅一家家風都有問題,既是個不清白的人家,那麼會想著再報復又有什麼可奇怪的呢?
那麼周榮派人跟蹤鄭容,不管出于什麼原因,不懷好意是肯定的了。
&“俞家有參與嗎?&”問。
&“目前看來倒是沒有。他不是還把周勝的職給免了麼?&”
俞家沒有參與,那說明俞歆至是個明白人。
宋湘想了下:&“咱們不跟亡命之徒起沖突,只要他們不手,咱們多防著點就是。&”
&“東家!東家!不好了!&”
剛說到這兒,李訴的徒弟劉喜忽然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了進來:&“出事故了,周大人服完咱們鋪子里的藥,方才狂吐,中毒了!&”
&“什麼?!&”
宋湘全神經繃:&“你師父不是還在周家嗎?他們怎麼就喝上藥了?你師父人呢?!&”
&“師父還在周家,但是已經被周大人的兒子給押起來了!先前師父拿了鋪子里幾味藥過去,讓周大人服下,誰知道就出事了!&”
說罷,劉喜攤開手里的藥瓶給看:&“我趁他們不注意,把余下的藥命了回來,東家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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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比公堂更要
宋湘拿在手里,倒藥出來查驗,只見藥丸上正常,是他們藥所制的消種的藥沒錯,這藥李訴做了有多年了,多年也沒有出過事,但怎麼會有毒呢?
拿到下細看,卻見藥丸表面果然有些發,握在手里也有些黏黏的,但不仔細看本看不出來。
把藥全倒出來,才發現瓶底的意更重,也更明顯了。
立刻讓阿順捉了只,倒了幾顆捻碎的藥進,就見重獲自由的撲棱著翅膀,圍著天井轉了幾圈就踉踉蹌蹌起來,再過了會兒,就倒到了地上,雙眼微闔,不停搐!
&“果然有毒!&”鄭容聲音沉下,&“必然是周家干的!等我去把那狗娘養的拖到府去!&”
宋湘心也沉了,先按住,回到店堂打開放藥的柜子,正要逐樣翻揀查看究竟,這時候門外又闖了人進來:&“你們東家呢?!讓你們東家出來!&”
宋湘與鄭容對視,旋即走了出去。
門外闖進來好幾個人,帶著木棒扁擔,氣勢洶洶就要往里沖!
店里人連忙迎上去阻攔,宋湘問:&“怎麼回事?!&”
&“你們的藥吃死人了,你還問怎麼回事?!我們是附近的鄉民,到這兒來求醫是為治病的,結果卻要在你們手上送命了!你們趕出來償命!&”
&“話可不能說,我們打開門做生意,怎麼可能醫死人?你有什麼證據?&”
伙計們都上前據理力爭。但倒在后院的卻使他們回應起來也有底氣不足,看上去有些虛張聲勢。
重華自衙門出來一直就在藥所外頭看著,先見著劉喜匆匆回來,又看見出了這麼大靜,立刻飛奔回去尋陸瞻。
公堂上形勢發生了大逆轉,原先負責主審的員因為先為主同起了為寡婦的吳氏,查案的方向便一直往鎖定蔣興與東路廳同知勾結為線往下進行。
誰知道陸瞻憑一己之力將案又挖了深度出來,現場綜合證據,便立刻傳人證證,重華到來時,庭上正審得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