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湘自然有話說,先行禮,再道:&“大人,周榮雖然認罪了,但是被免職的是周勝,當了寡婦的是周夫人,按理說直接被影響到的他們更有投毒的機。
&“小子認為這事不見得是周榮一個人能拿得下的,為了防止他日有人效仿,請求大人務必將這案子查徹,所有與案的兇手一個都不要放過!
&“只有從嚴置,殺一儆百,如此方能震懾后人!&”
大理寺卿頓時覺得這姑娘也不是省油的燈。他說道:&“言之有理!&—&—接著審錢氏!審周勝!&”
陸瞻看著跪在地上,但直著背脊的宋湘,不著痕跡揚了下角。
陸昀看到這里,也若有所思地把目停在了宋湘上。
&…&…
周帶來的人在周榮認罪之時已經折返回去,將詳稟知了周側妃。
正因為太醫那邊傳來周云飛病穩住的消息而略安心的周側妃,聽到兇手果然另有其人,立時怔忡:&“果然是俞家那邊的人干的?不是瞻哥兒?&”
&“世子不但與此事沒有干系,而且,還一直在著周榮認罪!&”
周側妃又些坐不穩當了。
好在先前沒有來得及去稟報晉王拿陸瞻問罪,否則豈非正應了晉王妃那句&“吃虧的不一定是他們&”?
便又更因為自己先前在周家說的那些話讓晉王妃聽到了而不安,如今真相大白,自己終究理虧,回頭也不知怎麼才能下得這個臺來?
想到這里就不由怒上心頭:&“還等什麼?去告訴靖安王和大爺!就說周毅一家要害死大人,不讓周家一家滅了,周家和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眼下是個撒火的好機會,既然陸瞻想搞俞家和周毅家,那麼只有借著苦主的份幫他加把油,把這事兒給做了,回頭才也好在晉王妃面前圓場!
周家護衛自去傳話不提。
晉王妃回了王府便在等消息。
直到棲梧宮的侍衛回來把陸瞻抓到真兇的事說了,才點點頭,松了口氣。
等聽完陸瞻這番高調的表現,神卻又晴不定起來。&“他為什麼親歷親為,出這種風頭?這種事不是讓下面人去做就好了嗎?&”
侍衛答不上來。但該說的話還是只能著頭皮往下說:&“世子不但親歷親為,下晌還伴著藥所的主人,那位姓宋的姑娘去害的病患家里走訪了。而且,據說這位宋姑娘就是前番給胡大人遞狀子的那位姑娘!&”
&“哦?&”聽到這里晉王妃眉頭微蹙了下,&“原來就是?難怪李訴會留在鋪子里坐診。&”又道:&“這麼說,世子今日是因為這位宋姑娘過去的?&”
侍衛踟躊:&“應該是。&”
晉王妃沉氣,擺擺手道:&“知道了。再去探探結果怎麼了?&”
侍衛出到門下,剛剛好遇見匆匆回府的晉王。
晉王喚住他:&“你上哪兒去?&”
侍衛不敢瞞。
晉王聽完撇下他,直接去了棲梧宮。
晉王妃聽到通報,迎到殿門下來,還沒開口便聽他說道:&“瞻兒怎麼回事?&”
&“王爺都知道了?&”
&“事我是知道了,我是說他怎麼會這麼魯莽?這番行事是他謀好的嗎?怎麼要打擊周家也不告訴我一聲?我是聽說俞歆拿著折子進宮請罪去了才知道這麼回事,這連俞家都扯下水了,我卻從別才知道。還有上次也是!&”
晉王語帶埋怨,神也不是很好。
晉王妃笑了下:&“瞻兒可是皇上栽培出來的,行事自然有他的主張。這件事我也不知道,知道了肯定告訴你。但我覺得這樣也很好,不是麼?周家罪有應得,俞家也是咎由自取。倘若他們能做到滴水,瞻兒也拿不到機會。
&“俞歆進宮了,俞家和俞貴妃都討不著好,兒子這是在幫你,也是在替害的人出頭。雖然是了些許鋒芒,但這也符合皇上對子弟們的期。&”
不會有哪個當皇帝的希自己的皇子皇孫是個頭烏,連明辯是非的能力也沒有。
晉王靜默片刻,看了眼,語氣緩下來了:&“你說的都對,只是太冒險了。他近來風頭也太盛了。前幾個月因為爭強好勝,被父皇責備了,前不久又因為在外晃悠摔傷了,我知道你是最心疼他的,難道就不擔心他回頭又沖闖禍麼。&”
&“孩子有這麼優秀,我也沒辦法。&”晉王妃坐下來,&“還不是因為他像你?&”
晉王微頓,也笑著提袍坐下來:&“我年輕的時候,可不像他這麼張揚。不然的話,你那會兒怎麼會看不到我?&”
晉王妃神微斂,收回目:&“我們楊家是世家,我也出門,看不到你王爺殿下,也是正常。&”
晉王側首,揚垂眸:&“你說的很是。是我小心眼兒了。&”
晉王妃把茶遞給他,又說道:&“昀哥兒舅舅險些因為周榮喪命,俞歆又進了宮,此事咱們想避也避不了了,王爺有沒有想過,對此拿個什麼態度出來?&”
晉王轉了一下茶杯,說道:&“瞻兒都出面了,當然只能出面站他。&—&—明日我進宮求見父皇。&”
&…&…
衙門這里,經過宋湘指控,陸瞻與陸昀雙重施,再加上恨了周家拖自己下水的俞淮清加碼,周榮已經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