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側妃回到棲梧宮時上陸瞻又回來了，這一夜終是沒能進去，翌日早上，便早早妝扮齊整候在宮門外了。
王妃剛好在梳頭，聽說在外，便讓人喚進來。
周側妃進了，遠遠地先行了個禮，喚了&“王妃&”，見侍在給綰發髻，連忙上前幫忙，很嫻地挽了個隨云髻出來。看到擺在朱漆盤子里的釵環，知道是要用的，也分別找到合適的位置給上了。
王妃著鏡子里，揚道：&“你這梳頭的手法還是好，釵環也用得好。&”
周側妃屈膝：&“賤妾出低微，也沒有見過什麼世面，除了這點侍候人的長，也沒別的了。王妃不嫌煩，賤妾愿隨時效勞。&”
晉王妃站起來：&“哪敢勞你？你自己也忙呢。&”
周側妃跟著到了外間，虛扶著在羅漢床上坐下，然后跪地：&“昨日賤妾犯糊涂，險些犯了大錯，多虧王妃到來點醒。
&“知道來龍去脈后賤妾后悔不已，世子是賤妾看著長大的，也心知是王妃一手育大的，就是不信世子，也該信王妃才是。&”
正好侍沏了茶來，周側妃捧在手里，呈上道：&“賤妾知罪，請王妃寬恕。&”
晉王妃角微勾，捋著袖口：&“你有什麼事，索直接來找我，怎麼說你都是個長輩，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跟孩子過不去，像什麼？&”
說完盯著面前看了會兒，直到周側妃躬著的腰抖起來了，才把茶接了：&“還沒用膳吧？回去吧。&”
周側妃稱謝起。
王妃看著出門，把茶杯放在了桌面上。
坐半晌，向那邊廂點香的英娘：&“楊家那邊跟沈家接的怎麼樣了？&”
英娘走過來：&“聽說昨日楊夫人登門拜訪長公主去了。&”
晉王妃嗯了一聲：&“讓加些，周氏看樣子是按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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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信你的人自然會信的
坐片刻，又道：&“你先前說，俞貴妃降為妃了？&”
&“是。&”
&“那俞家手上那些把柄，能讓他們這次栽到底嗎？&”
&“應該不會。看都察院那邊的消息，似乎俞歆還是老實的，把所有事都稟上去了。&”
王妃凝眉：&“他是聰明的。既然稟了，皇上怎麼可能會不查？查到最后沒有瞞，總比有所瞞要好。看來至多也就是被貶罷了。&”
說完又站起來：&“瞻兒真是不鬧則已，一鬧起來靜就這麼大，把我的計劃全打了。我聽說他這些日子還在衙門里跟盧崇方斗氣？&”
&“世子的確是在通州民告的案子里發揮了很大的作用，總之，通過俞周兩家的事，此番外界對世子的評價已經有了改變。不再說他華而不實，反倒是&‘虎父無犬子&’、&‘大梁中興&’這類的話占多。&”
&“&‘虎父&’？&”王妃目輕慢：&“哪個虎父？&”
英娘未曾言語。
王妃接著道：&“還有辦法挽回嗎？&”
英娘道：&“除非，又像前番跟親軍衛指揮使比試一下，做些手腳。&”
晉王妃皺眉：&“他本不是那等人，故意為之，那豈不是抹黑？&”
&“確實。所以屬下覺得還不如順其自然。世子大了，倘若再以這樣的形象下去，也不利于他結。人以群分，他總要顯出他的魅力，才會吸引到同樣出的人。否則，只怕到時候圍繞在他邊的也是些別有用心之人。&”
王妃踱步：&“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總會有些人，不想看到他風頭過盛。而又有一些人，恐怕也會因為他的張揚生出一些聯想&…&…無論如何，總是先保住命最重要，而我又未必能時刻護他。&”
英娘想了下：&“開弓沒有回頭箭，世子鋒芒已，此時強行藏拙，效果只會適得其反。&”
王妃靜默半刻，轉道：&“你去查過宋家嗎？&”
&“查過了。&”英娘道：&“宋家況與世子所說無差。宋姑娘的父親原在翰林院當差，母親是山西人，外祖家幾家都是朝廷武將，還有個八歲的弟弟，在村里讀書。
&“家里憑借祖產也算食無憂。與世子的相識，倒是查不出什麼時候的事，但是據說上次小侯爺生辰請客吃飯，世子竟帶著宋姑娘的弟弟赴宴了。&”
&“就是的弟弟？&”王妃顯然也聽說過這件事了，&“越發奇怪了，瞻兒平日目高于頂，怎麼會與他們這樣的人家結？而且還結這麼久了？我以為他是通過宋湘替李家遞狀子才認識的。&”
英娘凝眉：&“這點確是個謎。如今可肯定的，是宋家家世清白，家風也還不錯，世子與結，應該不會有什麼患。&”
王妃沉氣：&“他們鋪子開在哪兒？&”
英娘輕咳：&“您要去？&”
&“&…&…換裳，我出去轉轉。&”
&…&…
藥所按時開門，有了昨夜的鼓舞，即便是開門沒有幾個人來，大家也很安靜。李訴帶著徒弟們認扎針，阿順做完灑掃，也趴在柜臺上旁聽。
店里損失的這部分藥材必然得補上，宋湘上晌就忙著盤點藥材。
阿順看了會兒，忽然湊過來：&“東家，我覺得有點委屈。&”
&“怎麼了？&”
&“您說，這些街坊因為咱們家鋪子被人陷害，就不來顧了，這有道理麼？&”
宋湘抬頭，笑了下：&“你覺得呢？&”
&“我覺得沒道理。藥所防范是該加強，但是咱們鋪子出過事，他們覺得不放心，不來了，那麼去別的藥所就放心了麼？別的藥所就絕對不會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