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榮害人,想以嫁禍的方式向宋李兩家報仇,是宋夫人發現了端倪,然后孫兒在收到消息后才趕去的宋家。
&“皇爺爺也知道,早前孫兒與宋家就有些往來,出了這種事,又是職權范圍,不能不管。&”
皇帝笑容漸斂:&“可是盛長卿說你以最快速度封鎖了周家,并且,對俞家的布署也很及時。若不是提前有布署,你如何能想得這麼周到?&”
陸瞻抿了抿。昨夜晉王妃也當他是有預謀,如今皇帝也在懷疑,這件事若不說清楚,怕是不了。
便說道:&“孫兒不才,但也經皇爺爺挑細選的文武師父栽培了多年,這些應變的本事,多還是掌握了些。
&“除此之外,宋家這邊也有防備,出了事故,很快就鎖定了兇手,而孫兒只是在合適的時候做了些果斷決定而已。&”
說到這里他抬了抬頭:&“皇爺爺恕我大膽,倘若這真是孫兒做的局,倘若孫兒真要做這樣的局,那麼孫兒或許就不會讓周云飛有活下來的機會了。&”
皇帝目中銳暴,他下地站起來,負手凝了他一陣,最后緩而長地沉下一口氣:&“你想殺周云飛?&”
&“孫兒并不想,但如果這種局都是孫兒能設下的,那孫兒不應該借機痛下殺手才合合理嗎?&”
他就不信皇帝看不出來晉王府部也存在利益沖突,周云飛雖然當不得大用,但替陸昀跑跑什麼的不要太襯手。況且,又還有誰能比周側妃的哥哥更能令他們母子安心的外人呢?如果這是他做的局,順手殺一個周云飛只有好沒有壞。
皇帝定他半晌,移開目。
面前有茶,他端起來,了茶里的倒影片刻,又放了回去。
杯子到了擱在角上的扇子,叭嗒一聲,掉在陸瞻腳邊。
陸瞻撿起來,靜靜放回了桌上。
&“我很久沒見過這麼樣的宗室子弟了。從前覺得你有才,但傲氣太甚,心差了點,不想我看人也未十分完整。&”皇帝說完,把這扇子拿起來,&“喜歡嗎?&”
陸瞻只覺今日這番進宮令他格外不敢放松,進來之前也曾暗暗揣測過皇帝會否遷怒他,畢竟俞貴妃這些年確實侍駕有功。尤其進門時看到他的神,更是暗暗思忖著應付之策。
但眼下皇帝不沒有責備,反而還直白地說了這麼一番話,簡直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想&…&…
他看著扇子,一時也不知該說喜歡還是不喜歡。
&“喜歡就賞給你。&”皇帝把扇子遞過來。
這下他就不敢接也得接了。
陸瞻跪地謝恩,接了扇子,見到骨扇手柄兩面皆有刮痕,棱角卻又顯得圓潤稱手,猜想就是皇帝平日所用之,更覺不同尋常。
便說道:&“孫兒記得皇爺爺說過,年子弟不要太講究這些玩,皇爺爺竟將此扇賜于瞻兒,瞻兒此后定會更加潛心份事務。&”
皇帝嗯了聲,示意他:&“打開看看?&”
陸瞻把扇子打開,還順勢搖了搖,這一搖,就在第三扇骨發現了&“惠贈&”二字。而這兩個字的上方卻有利刮刻的痕跡,仔細看是有字被刮去了。
皇帝的東西怎麼可能會有人在上面刻下&“贈與&”字樣的落款?誰送了扇子給皇帝,還敢這麼寫?
陸瞻抬眼,卻又見皇帝目落在他上,悠遠恍惚,似乎并不是落在他上。
他收了扇:&“皇爺爺?&”
皇帝回神,雙瞳驟然恢復神采,角微揚點了點頭:&“你皇祖母祭日你可還記得?&”
陸瞻頜首:&“記得,就在六月初八。&”
皇帝再點頭:&“記得回去寫篇祭文,學好了拿來給我看。&”
陸瞻頓了下,然后稱是退了出去。
出了宮門心下疑云更重,他還沒出生皇后就已經薨了,他沒見過這位皇祖母,往年的祭文都是由晉王筆的,如何今年卻讓他來寫?
他回頭又看了眼乾清宮方向。
當年王妃把極小的陸瞻抱進宮中,被皇帝看中眼之后,皇帝就承擔了替他擇請明師的責任,另一方面王妃則負責他的起居生活。剩下事務才是晉王攬了。
一直以來晉王妃對陸瞻的態度是不要鋒芒,做個中庸的皇孫就好,哪怕是偶爾闖點禍都沒有關系,因為皇爺爺不喜歡子弟浮躁。
而皇帝則代先生和師父們對他嚴加管教,卻也縱容他在他的乾清宮尿床,對于他行事是該張揚還是該斂,從來沒有過明確的態度。
但因為他素來對晉王的重視,使陸瞻自己也認為皇帝可能更喜歡斂些的子弟。
今日他賜他骨扇,便先已顛覆了他的看法,皇帝很顯然是不曾反對過子弟們張揚的,那麼王妃又因何遏制他呢?再就讓他這與皇后未曾謀過面的皇孫寫祭文,更是莫名其妙了,難道他比晉王更適合提筆不?
還有這扇子&—&—他低頭看著扇子上的字痕,眉頭比進宮之前皺得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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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看他怎麼向我興師問罪?
&“世子!&”
這當口重華忽然到了跟前。
抬頭一看才發覺自己已經站在了承天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