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模樣原是打算教訓我來著,后來聽說不是,他就沒再懷疑了。但皇上和晉王妃這邊我能解釋,外人我卻沒辦法。看來,我又連累你了。&”
宋湘對此事已有預料,不與他糾纏,說道:&“這麼說你這邊沒什麼患了。&”
&“不,&”陸瞻垂眸把茶碗揭開,&“相反我疑甚多。&”
&“什麼疑?&”
陸瞻默了一會兒,說道:&“我覺得我父親近來行事有些前后矛盾。&”
頓一頓,他接著道:&“我去大理寺觀政,雖說是皇上栽培,但他在后頭也出了不力。我是晉王府世子,他如此心我合合理。按理說我奉旨去觀政,這是名正言順好出頭的,他也應該樂見我有績才是。
&“但是,他今日卻在責怪我行事魯莽,不夠穩重,還讓我跟陸曜學習。&”
宋湘聽了也道:&“皇上都沒有怪你張揚,王爺倒怪起你來?&”
宋湘印象中的晉王與外界評價差不多,低調,謙遜,好與人為善,對陸瞻管束得不是特別,在看來,甚至還有些趨于松散,當然為王府的男主人,他很忙也是原因之一。
但是忙到了連管教兒子都沒空的地步,他又怎麼知道陸瞻還不如陸曜呢?對陸曜這個人可是沒有什麼好印象的。
&“我就是覺得奇怪,總覺得我父親抑得都快走火魔了。&”陸瞻眉頭皺得生。&“但我記得從前他不是這樣的。從前他主張我多嘗試,多實踐,總說我是他三個孩子里最出的。
&“為這,他還經常與我母妃意見相左,說作為王府世子怎麼能太窩囊?只是有些事上礙于我母妃堅持不許我出風頭,往往他最后才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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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你還要來?
&“你是說自從你重生回來,王爺就大變?&”
宋湘認識的是嫁到晉王府之后的晉王,所以所有的印象也是從為他的兒媳婦之后開始,之前的晉王是什麼樣從來不知道,也不會有人告訴。
&“說不好,&”陸瞻思索,&“反正我記得前世傷回去后,他因為來過鶴山村,知道了,然后為了不讓我再冒險替皇上辦事,跪求皇上不要再給這些危險的差事我。
&“然而我往前數十幾年,他對我雖也疼,卻也沒到這種患得患失的地步。&”
宋湘也替他到疑,一般皇帝肯派任務下來,當爹的只有高興的道理,哪里還會跪求拒絕?
就算這一樁是不忍心陸瞻再出意外,那麼昨日這事,怎麼著也不至于還要被否定吧?陸瞻也只是做了他分寸的事,并沒有逾矩,就是跟俞家的對臺戲,那也是免不的。難道因為份敏,就應該無底線地回避嗎?
再說讓他跟陸曜學又是怎麼回事?
陸曜很出麼?皇帝和晉王妃這麼下力栽培出來的正經世子,還比不上一個常規調教出來的庶子?
&“或許他有別的考慮吧。&”
宋湘不好說什麼。
陸瞻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他是我爹,我是他選中的繼承人,他總不至于會害我。&”
宋湘讓他喝茶,自己也端起了杯子。
陸瞻抿了一口,又道:&“皇上今日也很特別。他批評父親&‘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又讓我越過父親給皇祖母寫祭文。
&“還有,早前他出宮見唐震,也是很奇怪。我總覺得,這一世換了個角度看事,很多事都很奇怪了。&”
宋湘默聽半晌:&“會不會是王爺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不知道。你也知道,若非有事見面,平時我要遇見他也不容易。&”陸瞻深深看了眼。
宋湘對他們晉王府日常也算知之甚詳,晉王雖然低調謙遜,但也絕非毫無城府之輩,按說這是個立儲的好人選,卻遲遲未得立儲。
早前只當是皇帝在先后失去太子和寧王后悲傷心難以平復,如今仔細想想,先太子走了已經有二十多年,寧王也走了十幾二十年了,喪子之痛也應該恢復的差不多了。
何況,皇帝也不應該不明白,朝中長期不立儲會存在什麼患。
&“如果說皇上對王爺確實懷有微辭,那麼這種消息外傳,對你們也是很不利的。&”
&“誰說不是?如果外面人知道皇上對父親不滿,可能很快就有人要摁捺不住了。多人以為皇上就是看中了我父親的斂,王府才這麼平靜。所以,我怕我父親也是這麼認為的。&”
陸瞻說到這里,語氣漸漸放緩。
在皇權中心,信息錯誤該是多麼要命的一件事?
宋湘想了下:&“不管怎麼說,聽命皇上暫且應該是不會錯的。&”
皇帝是最有實力殺他們卻又沒有任何殺他們的證據的人,一定程度上值得相信。而奉旨給皇后寫祭文這種事,也不存在有坑。
陸瞻點頭,默一會兒問:&“鋪子這景況,你有何打算?&”
宋湘想了下:&“也不能改行做別的買賣,先正經把鋪子給撐起來吧。然后打算搬進城來,這邊我不看著點兒,終是不放心。
&“當然最好的辦法,是換個地方東山再起,重新打開局面。但我折騰不起,目前先熬著吧。&”
陸瞻聽到這里心下微,扇子停下來:&“你記不記得,我早前買過一家鋪子,也在這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