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臻山卻惦記著陸瞻要撮合胡儼與謝小姐,瞅準這當口問他:&“阿儼礙著你哪兒了?連你都給他張羅起來?&”
陸瞻才不會告訴他,他給宋濂夾了塊,然后道:&“找你正好還有事,這孩子從前在村里讀書,最近搬回城里來了,我琢磨著給他請個合適的老師,你給出個主意,找個妥當的人。&”
蕭臻山著瞪圓了清亮大眼睛的宋濂,愣了:&“你都心到這份上了?&”
&“沒辦法啊。你也知道我與宋大人匪淺。&”陸瞻深深著他。
蕭臻山無語了:&“那你記不記得自己還有兩個親外甥?&”自己的親外甥有沒有這麼上心過!
陸瞻對答如流:&“能一樣嗎?綰姐兒自有爹娘心。&”宋湘可沒有父兄幫襯。
蕭臻山屏息半晌,心里好歹有了點譜,合著他對那位宋姑娘竟是來真的!
&“到底有沒有?&”陸瞻問道。
他凝神想了下:&“學問深的老師有很多。但他這個年紀的找老學究還太早了。依我之見,你倒不如把他送個好些的學堂,先把功底學扎實,還好過專門拜師。等他年歲大點,再捐個監生,上國子監讀書去。&”
陸瞻凝眉:&“京城哪里有什麼招收外面子弟的學堂?都是各家族自己開辦的家學,你這不等于白說?&”
他雖然可以利用人脈給宋濂找好的先生,但不表示他可以堂而皇之地將他送到別人家宗學里去讀書。太過突兀的關照,對誰都不好。
&“怎麼是白說?&”蕭臻山看了眼尚在熱絡說話的胡儼他們,了聲說道:&“說到這兒,我就告訴你件事吧,眼下正好有個機會。&”
陸瞻抬眉。
&“沈家出了點事。&”蕭臻山說道。&“沈宜均的長子沈昱,你是知道的。日前有人無意間看到了沈家流出來的一張方子,有懂行的人看過,那是治療腫瘍之癥的剛猛之藥。
&“而恰恰又有人發現,在衙門當差的沈昱已有近半年時間未曾在外應酬。除他之外,沈家上下一應人都皆正常。&”
陸瞻執箸的手驀然停住。
沈昱便是沈鈺的大哥,也是尚書沈宜均的長子,作為世家長孫,沈昱從小便是長輩們眼里的優秀子弟,同輩們眼里的榜樣模范。他年紀輕輕便考中進士又考中了庶吉士,簡直能讓人一眼看到他未來半生的風。
這樣的子弟,接替沈宜均為六部尚書郎是不會有問題的,但前世他剛剛迎來長子三歲的生辰,就已英年早逝。沈昱的死給沈家造了不小的打擊,但是因為沈楊兩家&…&…
聽到這兒陸瞻忽然就明白了,為何沈鈺做為世家小姐,會到拂云寺去與他相看,原來是因為沈昱犯了重疾,沈家需要靠聯姻來對抗沈昱去世后沈家面臨的人手損失的局面。
而沈昱的早逝,實則眼下這時候就有了端倪。
前世晉王妃促沈鈺與楊諍這門婚事,后來沈家的確也還是安定的,但是他死之后,晉王府必然陷了不能自保的境地,那會兒沈楊兩家八也是無法獨善其。
他想了下:&“即便是沈昱患疾,這跟送濂哥兒去沈家上學又有什麼關系?&”
蕭臻山抿了口酒:&“沈家前陣子的壽宴,事實上也是為了掩蓋沈昱染疾這件事。
&“他們宗學也搬開了,原先在沈家東邊祠堂,如今搬到了西側。沈府位置雖在東城,但學堂位置距離桂子胡同嘛,算起來也不過三四條街的距離。
&“據我所知,附近兩戶戶聽說之后,已經在跟沈家這邊涉,想把子弟送進去。倘若他們這兩家子弟進去了,開了先例,到時候宋姑娘的弟弟進去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問題。你不好直接出面,我來幫你這個忙,去沈家說說也是可以的。&”
沈家作為百年世家,祖上能人輩出,他們家的基底蘊陸瞻當然是知道的,若宋濂能去他們家學堂讀書,那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不但他們的先生是經過沈宜均這樣的人挑選的,而且就連同窗都是教養良好,從小就著詩書薰陶的世家子弟,這不管是培養他的禮儀,還是他的應酬際,都有好,將來仕之后人脈方面就更不用說了!
想到這兒,他說道:&“你把跟沈家涉的那兩家戶來歷告訴我。&”
&“沈家怎麼了?&”
暫時結束了話題的胡儼聽到了他們的話尾,終于想起自己還有幾位客人,一面斟酒一面問道。
事關宋家,陸瞻怎麼可能告訴他呢?他說道:&“在說沈楊兩家的婚事。&”
蕭臻山還奉命在,話題到了這兒就順溜接了下去:&“上次好像見過謝二公子,不知謝兄底下還有弟妹幾個?&”
謝暉回應:&“還有個妹妹,待字閨中。&”
陸瞻打蛇隨上:&“蕭家也有幾位小姐,小侯爺來安排個時間,與兩家小姐相互結識結識。&”
蕭臻山立馬道:&“那我回頭就安排。&”又道:&“阿儼雖然沒有妹子,但你到時也勻個時間,正好又可與謝公子切磋切磋。&”
胡儼好像也沒有什麼理由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