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在皇家,就不能無條件信任任何人。&”
陸瞻默語。最終他又點了點頭。
&…&…
延昭宮這一晚的燈熄得最晚,晉王妃近來的異常占據了陸瞻的腦海,&“和妙心有&”,這點疑云在他心中已越發濃重。
而翌日凌晨自然又是延昭宮的燈亮的最早,每年的六月宮中都會有場祭奠皇后的典禮。逢十年時曾舉辦過一場大祭,但因為皇帝尚安在,所以規格再大也有限。
今年是皇后故去的第十九年,按慣例,也只有京畿范圍的宗親與禮部并鴻臚寺、神寺等諸到場,即便如此,遠在各方的宗親也仍早早地遞了折子進宮。
陸瞻隨同晉王與晉王妃等合府眾人于卯時到達太廟,各衙禮已經早于半個時辰準備好祭儀。
卯正皇帝到來,禮先宣讀了圣旨,而后便到了宣讀祭文環節。
陸瞻今日端正一禮服,繁復花樣以及講究的配飾襯得他面如冠玉目如流星,站在祭臺上的他莊嚴穩重,與素日輕浮皇孫的模樣判若兩人。
由皇孫來撰寫并且宣讀給皇祖母的祭文又實為恩寵,下方不但宗親們目艷羨,就連臺下禮們也相互間無聲地目流著。
但是被長公主目一掃,眾人又都眼觀鼻鼻觀心老實下來。
晉王始終垂首靜立,一如以往任何時候的他。
晉王妃作為皇后的兒媳與晉王同立在人群前方,宮中妃嬪則由安淑妃帶領分立兩側。
卯時末刻典禮完畢,按例皇帝會在乾清宮挑幾個宗親來召見,順帶給外地送了折子上京的這些宗親給予賞賜。
陸瞻與蕭臻山一道往乾清宮來,剛過宮門,便見著前方晉王妃停在那里與人說話,而對話的另一方居然是俞妃。
倆人看到他來,停止了話頭,俞妃目在陸瞻臉上停了下,然后和善地沖他點頭:&“世子的祭文作的極好,看來這些時候文采又大有長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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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該立儲了
陸瞻稱是,便與蕭臻山他們繼續前行。
晉王妃與俞妃道:&“你注意子,長公主在安淑妃,我也去那邊坐坐。&”
陸瞻還沒完全進門,聽到這話他側了側首,微蹙眉進了殿。
乾清宮里除了幾個宗親之外還有禮部幾個員,君臣小聚的緣故,氣氛不似平日嚴肅。
王池引著陸瞻與蕭臻山在椅子上坐了,還沒奉茶,這邊禮部侍郎張如坤就說道:&“再過三個月又是安章太子之祭了。東宮多年無主,朝中也該立個儲君,為皇上分憂解勞了。&”
先前正談論著皇后生前仁德的眾人立刻靜默。陸瞻雖覺意外,但也不曾多麼拘束。
以前提到這種事,皇帝都是避而不談,今日想必又是如此。
但他剛把扇子展開,龍椅上皇帝就說道:&“朕在位三十余年,有賴皇天后土護祐,總算四海太平。立儲之事,諸位不必著急,朕自有考量。&”
&“&…&…&”
這真是幾十年來破天荒的一次回應,眾人,包括先前提出奏請的張如坤都愣住了。
當然要數驚愕最甚,還是陸瞻,因為他知道前世往后走七年,皇帝都沒有明確表示要立儲的意思,甚至后期大伙都在猜想他是不是要立旨的方式來確定,這怎麼&…&…
太子薨于二十三年前,他時便有不足之癥,一到冬春便咳不止,但卻因為他的溫聰慧,又因為是帝后的第一個兒子,皇帝登基之后仍是堅定地立了他為太子。
十八歲大婚,完整個大婚流程不問題,但親五年沒有留下子嗣,而在二十三歲那年春天,他終于病重薨逝。
&“皇上,方才是說已經在考慮立儲?&”
座中有人把這話問出了聲,不可思議四個字寫在他臉上。
&“是啊,&”皇帝不但沒怪罪他的無禮,反而依舊和悅,&“趁著朕還康健,培養儲君也還有力。&”
如果說方才那句話還顯得有些敷衍,那麼這句話豈不就是說明他的確有認真考慮麼?
張如坤聽到這里,遂道:&“晉王為皇后嫡出,且德才兼備,仁天下,臣以為立晉王合適!&”
座中又靜默了。旁邊的蕭臻山甚至扭頭看了眼陸瞻。
陸瞻也不自繃了軀,雖然立晉王為皇儲這是大多數人認定的事,到底提到臺面上來就不同了&…&…
&“晉王作為朕與皇后的嫡子,這些年來雖不在朝中,卻又替朝廷辦了不,確實讓朕到驕傲。&”皇帝慢條斯理,不急不躁,就仿佛坐在庭院與街坊嘮著家常的老人。&“但立儲之事事關重大,尚須斟酌。今日先不提了。&”
這話出來,張如坤便不能再做聲了。
皇帝低頭喝了口茶:&“方才說到安章太子祭日,太子薨了有多年了?&”
&…&…
太廟也供著安章太子的牌位,晉王等皇后牌位重新歸位之后,目轉向了安章太子。
楠木制就的牌位上刻著繁復的祥云與龍紋,中間那一行字,則著孤清。
晉王抬手輕著這行字,指尖順著筆劃描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