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沒有任何人干預,他壽命幾何,確實也不好說。但是,一個人的壽數如何,是老天爺決定的,不該是任何一個人人為改之,不是嗎?&”
陸瞻默語。隨后道:&“既然確實病膏肓,那又為何說與晉王有關?&”
&“太子落葬那日,寧王給我看了樣東西。那是半塊玉佩。是他在太子病榻的夾里發現的。可巧,我認出來那塊玉與晉王腰間垂著的一塊玉剛好很相似。&”
宋湘凝眉:&“按時間算,那時候晉王一府還在原來的封地,宗親無召不得進京,晉王的玉佩殘片,為何會落在太子床榻上?&”
&“你說的很對!我們奉旨進京的時候已經是太子停靈第七日,寧王離得近,他又日夜不休趕路,比我們早些。按理說我們都沒有理由去往太子寢宮才是。
&“可那玉偏偏就是晉王的無假,我認得!之后回王府仔細翻查,我也確實沒再見過那玉。&”
陸瞻道:&“他是私下進過京嗎?如果是這樣,為何太子還會傳他進宮,并且也不曾告知外人?&”
宋湘也道:&“那玉原本應該好端端地懸在晉王上,卻留下一半在太子床榻,這只能說明發生過什麼事,玉才會碎。
&“而碎玉落進了床榻隙一直沒有人發覺,當場就拾回去,這說明持玉的人也很大意,當時應是無暇來顧及這種&‘小事&’。
&“所以,這持玉的人要麼是晉王,要麼,便是這玉早已落在了別人手上。晉王進京往返說得十天半月,王妃只要記得起有沒有這段長時間出門的記錄就好了。&”
&“偏偏就是有,不但有,還有好幾次。&”晉王妃著他們,&“那時候我接連生下敏嘉和旸兒,大部分心力都在孩子上,而他為男人,終究也有他的事要忙,有時候還要奉旨配合府管管封地之的民生,時常不歸家是沒什麼好奇怪的。
&“直到寧王把玉給我看,我捋出了你們所說的這些可能,才驚覺很可能他在那些不著家的日子里,已經暗中進過京,并且進過宮&—&—要知道,倘若太子允見,那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個人進宮,還是很容易的。&”
&“那這個&‘允見&’就讓人疑了,明明應該明正大地見,太子為何要同意晉王私下進宮見面呢?&”
晉王妃默然片刻:&“我也不知道,這樁事寧王也沒有查出結果。但是這麼一捋,事就很明顯了。不管太子的死跟他有沒有直接關系,最起碼這當中還有。他請我留意陸&—&—留意晉王,以便查出事實真相。&”
宋湘聽到這里,想到與晉王的關系,心中一說道:&“寧王為何如此信任王妃,并且提出這樣的請求?&”
晉王妃抿雙,別開頭道:&“大概是因為我與他們時就相識,他沒把我當外人吧。&”
陸瞻皺眉。
宋湘也覺得這理由缺點說服力,無論如何晉王與是夫妻,那時候都已經育下孩子,按理說這層關系必定是高于寧王與的&“姐弟&”的,倘若晉王真有份參與太子的死,那麼不是更應該避開晉王妃才是嗎?
但如此傷的晉王妃著哀傷悲,使又覺得此時并不是追究這些的好時機。
&“那王妃后來作出什麼選擇?&”
晉王妃默了會兒,說道:&“雖說沒有證據,但這些巧合其實使我已經對這猜想信了幾分。
&“可他終究是我的丈夫,孩子的父親,親之初,我的愿就是平安到老,所以我自然是不希他會做過這些事。
&“我在這件事上&…&…很難選擇。&”
宋湘安道:&“這樣的事落在自己上,與自己切相關,王妃會為難,已經很難得了。&”
基本上,大多數人都會毫不猶豫地站在丈夫這邊吧?再有公平正義的人,怎會因為丈夫做了錯事,便私下調查自己丈夫,而后等待告狀的機會呢?又不是與他之間本就有怨。
不過,這樣淺顯的道理,寧王必然也懂得,但他卻告訴了王妃,以及,王妃最后還為寧王冒出這麼大的風險,還是讓人越來越疑。
&“這麼看來,就算那塊玉仍不能充分說明晉王對太子做過什麼,也至說明他當中某個時刻進宮的機不尋常。只是,除去母親與寧王之外,外人都沒有發現異常麼?太子妃呢?&”
聽完陸瞻提及太子妃,宋湘才想起來,太子薨后,太子妃自愿去皇陵旁的寺廟為尼了。
&“不知。&”晉王妃道。&“太子因為弱,故而總能為人著想,他總覺得自己活不長久,不管誰嫁給他都是踏進了火坑,大好青春都要葬送在宮里。
&“他憐惜那些大家閨秀,也不愿讓朝中大戶為難,便曾幾次說過不愿親。
&“但他貴為太子,又怎可沒有子嗣?后來,他就稍做了妥協,娶了個曾經過皇上恩寵、自愿替帝后分憂的低階戶的兒為妃,期著能夠綿延子嗣。
&“太子妃子,娘家又不在京城,素日生怕行差踏錯,前朝的事本無力掌管。
&“而太子怕接太多政務來日無法自保,也不愿卷朝廷漩渦吧,親兩年未有子嗣后,便不再房中,免得再經輿論苛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