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鄭百群說神醫常呆的地點離鄭家不過百余里,按他半個月上下便會去一次的習慣,這個時候應該取到信了,那麼再算算行程,近期也該快尋到京師來了才是。
這些日子便留意著是否有人尋來,跟家里的下人和鋪子里都作了代,由于家里多了幾個人,蘭姨也會帶著邊人幫鄭容打點家務,宋湘漸漸地就閑下來了。
趁著這清閑工夫也去沈家接過兩回宋濂,每回都會著沈鈿跟在宋濂后頭找他說話,這小姑娘不急不躁地,宋濂冷聲冷氣地對也不生氣,看得宋湘每每出來都要熊孩子幾顆栗。
當然去沈家的主要原因還是為探聽沈昱病,雖然不可能探到什麼幕,但至看上去風平浪靜,孩子們也都還能肆意追打嬉戲,那麼應該是還不至于惡化得那樣快。
倒是沈楊兩家婚期在即,宋湘留意了一下沈鈺,這姑娘神越見憂慮,也連續還外出過兩回,顯見是在為自己被捆綁住的將來而到焦灼了。
宋湘與沈鈺沒有什麼,卻或許是因為吃過捆綁婚姻的苦,看到如此,無形中也加深了對那大夫的期盼&—&—能不能治,總歸努力了再說。
到家的翌日鄭百群就上街頭錢莊里兌了二百兩銀子給鄭容,理由是他要在京城長住段時間,不能白吃閨的。
而在兌錢的當口,他也瞄上了街頭的茶樓,山西的茶館可沒京城這麼旺,好茶也沒這麼多,瞄了兩眼,可不這幾日到點就出門泡館子去了,不到三天還學會了幾句燕京話回來,得意得不得了。
茶喝多了大約也寡淡,上晌他遛著遛著彎就想起送他酒的陸瞻來,問宋湘:&“怎麼來了一回就不來了?到底對你有沒有那個想法?&”
宋湘好無語:&“人家什麼時候說對我有想法了?您不要猜,壞了我行好不好?&”
&“要是沒那個意思,那他干嘛送我晉王府才有的酒?&”
宋湘頓住:&“您怎麼知道那是晉王府的酒?&”
&“哼,你當我這些天在外白遛達呢!那酒青玉釀,可是胡家那小子親口說的,我只要在茶桌上一提這個,還能沒人告訴我?&”
鄭百群說著就板起臉來:&“可巧得很,當今圣上姓陸,他也姓陸!他是什麼人,你當我還猜不出來?
&“你個熊丫頭,還哄我說他是什麼世家子弟,長大了也學壞了!&”
宋湘可真沒料著老人家這麼敏銳,居然自己就已經打聽到了!
不得腆臉給自己找臺階:&“我是覺得管他是什麼人,都一樣,就沒刻意解釋。&”
&“把他請過來陪我喝酒,再老實下廚整幾個菜,我就原諒你。&”
如此,宋湘才會著人去王府請陸瞻。
等把菜弄好了,眼看著已經上桌了,卻等到的是侍衛送來的他路遇意外的消息。
&“何瑯是什麼人?&”鄭百群著失語的宋湘。
宋湘回著他道:&“兵部侍郎何楨的次子。&”
&“如何他會被人刺殺?&”
&“不知道。&”
宋湘如何會知道?打從唐震代出來皇帝尋他的因由之后,何家這邊基本上就被宋湘撂到了一邊,再也沒有關注過了。
沒想到何瑯會被人刺殺,而且還剛好讓陸瞻給上了&…&…
宋湘想到當街被刺殺這份兇險,就有點不踏實,問蘇慕道:&“你們世子呢?&”
&“世子方才隨同付大人送何公子去了就近的醫館。&”
宋湘揪了下手絹子,回頭跟鄭百群道:&“外公,我出去看看。&”
&“去吧去吧,男人家做事,人家該幫忙的就要幫!記得兩手給他看看!&”鄭百群揮著手痛快得很。
宋湘帶上花拾就乘車出了門。
到了醫館門前,果然已圍了一堆人,宋湘不便下車,便由蘇慕前去打聽。
何瑯傷口已經理過,但因為失過多,尚且還有危險之中,不能即時回府。
何楨聞訊已經從衙門里趕過來了,何夫人立刻調集了府里侍候何瑯的下人過來,醫館大夫也配合地把屋子隔出一半來,作為他們的暫留之地。
蘇慕回到馬車上,先把何瑯況說了,然后就把陸瞻的去向也說了。
宋湘一聽就猜到陸瞻為什麼追了出去,何瑯這兇手確實來的稀奇,當然不見得一定就是他們想的那樣,但若不去求證,便永遠也不知道是不是。
想了下,跟蘇慕道:&“你著幾個人埋伏在這醫館附近,注意看看有無可疑人接近,有的話就仔細盯著。&”
蘇慕立時道:&“姑娘這是要防著兇手去而復返?&”
&“必須防,畢竟他們的目的是奪他命。&”宋湘說著,又瞇眼往外瞅了瞅,說道:&“我去東郊看看。&”
東郊這邊,府已經來人了,很快包圍了山頭,連同附近的村子也開始在搜羅。
整個小山包都布滿了搜查的人,這架勢,看著用不著多久就能把附近翻個底朝天。
但眼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兇手卻還是沒有半點影子。
重華都有些按捺不住了:&“難道真跑了?&”
陸瞻抬頭看看天,然后就抬上了田墈,沿著小路走向前面山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