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自己寵，還是陸瞻寵，皇帝這份恩寵至都是給予晉王府的。
除了他們自己，外人，包括王府絕大部分人在，誰會替他們去分這個彼此呢？
這麼說來，陸瞻雖然依舊白占著他繼承人的位置，但終究也還是有著這麼點用。
&“吩咐下去，前往圍場途中，著周側妃與靖安王留守王府，勿要隨行。&”
皇帝給晉王府下的旨未曾指明哪些人隨行，按慣例，只要未有列明姓名，那麼派誰同行自行決定即可，畢竟就是同去了，未得召見也見不到皇帝。
周氏蠢蠢，雖是有自己指使之因在，但此番若同行，便免不了會生事，而介時連累的便是晉王妃與宋湘，便也等于是連累的自己。
景泰退下去后，晉王抬頭，看到仍立在面前的杜仲春，他默了下道：&“在杜先生眼里，本王是否有些過于優？&”
&“不，&”杜仲春忙回應，頜一頜首又抬頭：&“在下并未如此覺得，甚至覺得王爺思慮慎多乃是人之常。
&“世子即便不是王爺親骨，可在知道真相之前這些年，王爺必定也曾付出許多心，人非草木，縱然有被欺騙后的仇恨在，又怎能當真無于衷呢？來日兵刃相見那刻，王爺定然也是不會暢快到哪里去的。&”
晉王收雙拳，眼神晦黯下來。
杜仲春略默片刻，又說道：&“卻有一事在下一直未解，想問問王爺，敢問王爺究竟是如何篤定世子不是您的親骨呢？&”
晉王驟然凝目，握了的雙手也停止了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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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被他們殺盡了
殿里變得格外安靜，除了滴之聲，再沒有毫聲音。
直到晉王的聲音緩緩傳出：&“他從小到大，都有人說他長得像皇后。而恰巧有個人，他容貌也肖似皇后。這個人死之前，妻子已經懷有孕。算起來，那孩子生下來，竟與他出生時候恰好合拍。&”
杜仲春微蹙眉：&“此人是？&”
晉王目冷冷投向他：&“他就是我的三弟，寧王。&”
杜仲春聞言震了震：&“王爺您是說，世子他，他是寧王的腹子？！&”
雖然早猜測過陸瞻的生父不會是一般人，但也絕沒有敢往寧王頭上想。而且寧王與兩個皇兄這傳言之中不是一直都分深厚嗎？
他吸了吸氣：&“在下曾聽傳寧王妃在寧王出事之后，也連同腹中胎兒一道自盡了，還連尸💀都找到了。&”
&“我本來也這樣以為，可當時的尸首雖然的確是個孕婦，年齡孕肚大小也都與寧王妃合拍，但的臉卻是毀了的。
&“府的說法是從高摔下來造了面部傷痕，以至于毀去了半邊臉，另半邊臉也腫得變了形。
&“雖然聽起來合合理，但這樣一來，卻能使借假死以，再生下腹子！&”
杜仲春靜默了片刻，道：&“寧王當時，犯的莫非是謀逆之罪？&”
晉王看過來，目仍是冷冷的。
杜仲春避開他雙眼：&“否則，寧王之罪應罪不及王妃和腹中皇孫，又為何要做此一舉？&”
晉王目如鐵：&“即便不是謀逆，他一雙手也并不干凈，除了抓他獄的那些罪行，他還犯了些別的事。或許，寧王妃是為免寧王生前其余罪行敗，禍及他們母子，才想出了這個計策！&”
杜仲春對這樣的說辭是到震驚的，寧王生前得盡父母兄長之，委實沒有理由違反王法，當然京外環境復雜，他前往封地時年歲又不大，邊恐有利薰心者引其越雷池也未可知，畢竟他最后畏罪自盡在獄中就能說明他確實是有罪的。
但是晉王卻說他還有別的罪，那麼除去那些被告發的罪，還有哪些呢？
&“我著實沒有想到，最后寧王的腹子竟然會頂替我的親骨存在于本王邊&…&…&”
晉王的神開始變得有些復雜，他抬起右手，撐住了額角，擰的雙眉之下，面郁，仿佛十分震怒，又仿佛十分嫌惡。
杜仲春不敢再深究下去，沉一沉心思，他抬頭道：&“若世子是寧王腹子，那寧王妃又是怎麼把孩子送到王府的呢？王妃這麼做，可是犯下了欺君之罪的！&”
&“以本王骨的份養，此事又怎麼會輕易讓皇上知道呢？何況我與寧王一母同胞，孩子長得似祖母，本來就是說得通的事！&”
&“卻不知王妃何以要這麼做？&”
杜仲春口就問了出來。按說晉王妃因為喪子之痛，出于憐惜而養丈夫的親侄兒，還是皇室的他嫡支脈，這完全是可以明正大進行的。
可為何要采取這樣的手段，不惜害死丈夫的孩子，用來掩蓋養別人孩子的真相？
晉王回復他的，仍然是一個冷眼。
杜仲春只好又繞回最先的話題：&“在下認為王爺所言極是，世子長得似皇后娘娘，本來就合理。那麼，在下便覺得王爺篤定世子的份，定然還有別的緣故。王爺若能直言，只怕在下往后會要走些彎路。&”
有些事他不便追問，但這件事，他認為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