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頭著太監去找找杜仲春,打聽晉王什麼時候在府,打算去探個口風,看看究竟是不是如周側妃所猜,卻說杜仲春此時正忙于給晉王理奏疏,便只好讓人去囑托杜仲春,請他方便的時候回個話,余事便回頭再說。
杜仲春被陸瞻的世纏繞于心,這兩日已經不能從中釋懷,接到陸昀派來的太監傳話時,他正在房中翻閱晉王這些日子理過的書信。原已是心事重重,陡一聽王府里庶出的皇孫也進來,便又勾了心思。
晉王想利用周側妃對付宋湘,宅里的事,這樣做并沒有什麼不好,這宋湘確實厲害,陸瞻娶了可謂是如虎添翼,這從近來延昭宮如意料之中防守得銅墻鐵壁一般就看得出來。可晉王寧愿遣使周側妃上陣,他也不曾去尋晉王妃明言,這太奇怪了。
回想起王妃歷年來對晉王的冷淡,杜仲春越發覺得晉王與王妃之間有些不尋常。
或許,他應該從晉王妃這邊尋找些機會來解?
&“杜先生,何先生差小的過來取份文書。&”
這時候有仆役進來,說了文書的樣式。
何先生是王府另一個幕僚。
杜仲春把文書找出來,遞出去的時候頓了一下,自己站起來:&“你先回吧,我自己送過去。&”
晉王這些事也不知道跟別的幕僚過沒有?又或者別人是否也看出了晉王的異常?
他且過去與他們聊聊再說。
王府西路有一巧的三進院子,起名集賢堂,與承運殿有一段距離,過去需要穿過承運殿與后院連接的甬道,此住的便全是府里的幕僚。
杜仲春信步往集賢院走去,剛到月門下就見前方來了游廊過來了一行人,前方幾個侍手捧饌肴,隨后并肩而行的兩名麗人,右側的這位尋常眷打扮,而左首的這位冠奢華,高貴難言,這是他曾隨晉王前往茶樓里理郁之安一案時遇見過的宋湘!
雖說是王府屬臣,但杜仲春是外男,如今堵面撞上還是得回避回避方為合理。
剛退到石榴樹后,就聽宋湘的聲音傳來:&“世子口味刁鉆,王妃早前已經給他換過一批廚子,他仍不滿意,沒辦法,我只能偶爾下個廚,索索他的口味。好在他多能吃下去些,也不妄膳房特地為我騰出個小灶來了。&”
接下來便是旁邊眷輕笑附和,看得出來雙方十分絡。
&“誰在那兒?&”
宋湘突然停步。
杜仲春心了一拍,慌忙走出來:&“在下杜仲春,見過世子妃。&”
宋湘可是懷武功的,很容易就看到樹后有人。
&“原來是杜先生。杜先生如何站在這兒?&”宋湘意味深長朝他看過來。可沒忽略過,自從龐昭離開之后,杜仲春在晉王邊可是平步青云,如今已經了承運殿的頭號幕僚。晉王的很多舉措與決定,怕正是出于此人之手。
&“回世子妃的話,在下是要前往集賢院送文書。半道遇見世子妃前來,故而在樹后避讓。&”杜仲春也不愿引起誤會,將手上的文書呈出來,以表明自己確實不是心在此藏匿。
宋湘瞄了眼他手上,笑了笑道:&“杜先生還親自跑呢?&”
杜仲春在這一聲輕笑之下不覺深彎了腰:&“在下事務不多,說起來也不過就是個為王爺分憂解勞的,送個文書,并不算什麼。&”
宋湘回想自己方才也沒與楊氏說什麼要的,也不愿再做糾纏,道了聲&“先生請便&”,便與楊氏繼續往前。
杜仲春著們離去背影,問邊下人:&“與世子妃一的是哪家眷?&”
下人答:&“便是胡家大。&”
杜仲春恍然,原來是胡家!
宋湘與楊氏回到園子里,晉王妃們已經出來了,正沿著湖岸迤邐漫步。
秋末的溫和明,哪怕是正午,也只是給人增添了活力。
在宋湘蓄意的接近下,午宴后的茶局上吳氏已經向宋湘提出了邀約,宋湘欣然應允,并順道邀上了楊氏。而何夫人在看到兒媳應酬得如此得的況下,也表達了歡迎的態度,并順勢表示稍候也會準備一場小宴,作為對晉王府的回禮。
宋湘的目的達到,陸瞻回來之后,便也告訴了他。
陸瞻對于把王府況逐步告訴胡家是支持的,胡家是端正人家,只有坦誠才能得到他們的理解和支持,倘若存在欺騙,反倒有給自己找麻煩的患。
末了宋湘就問他:&“曾經在承運殿出現過的、跟晉王暗中接的武士,你查出來底細不曾?&”
&“后來他又沒再出現過,承運殿自打墮馬案之后,也加強了警惕,也沒有再有令侍衛探的機會。&”
宋湘哦了一聲。
陸瞻再問:&“怎麼了?&”
宋湘便道:&“也沒有什麼,只是今日在府中遇見杜仲春,便突然想起這事來。杜仲春近來頗重用,我在想,他是否會知道些晉王的?&”
陸瞻聞言細想:&“那倒極有可能。但咱們也不能對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