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大好前途?&”宋湘嘆氣,&“還有何瑯的婚事呢。如今背地里多人在猜測何瑯的子骨,若是連科舉也不考了,直接謀仕,這豈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他從此之后是個病殼子了?
&“如此一來,何瑯定然許不到什麼好親事,余生這輩子也要被人看低了。若是他的這傷能復原,別的不說,至何夫人這當娘的這邊是一定會有機會給我們的。&”
早幾日在安淑妃宮中,那東安侯夫人當著大伙面就對何夫人幸災樂禍上了,何夫人能咽下這口氣?這回想必是實在拿何瑯的子沒法子才來求晉王妃。一旦何瑯的傷杜泉有把握,那拿下何夫人就是毫不費力的事了!
&“這麼著,回頭下了衙,我再上宋家去趟,把府里這好酒給外公送上十幾壇去,定讓他勸說杜爺爺再幫我們這個忙!&”
宋湘看了眼外頭:&“是該去了。十王府里想必自有人不會閑著,要盯著你看呢。&”
陸瞻二話不說,拿起帽子便出門去了。
宋湘送他到院門口,待轉時剛好遇見從承運殿方向出來的周側妃。
周側妃顯然也看到了,停步立在扶欄后。
宋湘沖頜頜首,轉回來。
這夭蛾子打從嫁過來頭天起就想鬧騰,這陣子沒有什麼靜,一是延昭宮這邊把得,二是晉王陡然之間下令讓與陸昀留京這事,占據了周氏太多心思,故而還沒顧得上來折騰延昭宮。
不過最遲等他們從圍場回來,肯定就要行了,搞不好他們離府去圍場這段時間,就會按捺不住,畢竟,晉王如今得日日見這個兒媳婦呢,宋湘可不覺得他有多能忍,而周側妃是需要取悅晉王的。
周側妃到承運殿來,也是為晚上的接風宴的。今兒夜里這樣的宴會,和別的姬妾都會出席。才新制了幾件裳,見晉王在府,便拿過來給他看看,請他挑一挑。
但是杜仲春的到來把的意圖打斷了,只能悻悻出來。沒想到會見宋湘!
對于自己這麼一把年紀還要去忌憚著一個小輩,周側妃心里也是不舒服。可恨的是自己的兒媳婦鐘氏又不擅替丈夫兒著想,竟三不五時地與宋湘姐長妹短,簡直是白娶了個媳婦回來也似!
而如果不是鐘氏不爭氣,又哪里需要這樣呢?
眼看著宋湘進門,咬一咬牙,也轉往燕吾軒去。
沒走兩步便迎面遇見杜仲春,原來不知幾時,杜仲春也從承運殿出來了。
周側妃揣著去倚福宮尋鐘氏的心思,沒理他,徑直走了。
杜仲春看著離去的背影,再看了眼手上的筵席單子,略默了下,往通往后宅的奉門走去。
奉門是外宅之界,此一排五間宮殿,奉殿,正殿是晉王與王妃每逢年節接小輩拜賀之,西邊側殿是王府行家訓之,東側殿則是王妃平日在此面見王府男仆,代事務之。
杜仲春到了門下,先向門下立著的太監把來意說了,等太監進通報,自己便在廊下等待起來。
未幾,后廡廊傳來環珮叮當之聲,一幽香愈來愈近,到得后不遠,晉王妃聲音傳來:&“杜先生呢?&”
杜仲春便轉,彎腰行禮:&“在下在此恭候王妃。&”
晉王妃微頜首,腳步未停往東側殿走去:&“瓷單子,擺件單子,酒水瓜果單子,以及宴廳外服侍人員的花名冊,都帶來了麼?&”說到這兒又停步:&“怎麼只你一個人來?這些不都是由典史們管著的麼?&”
杜仲春忙道:&“方才在下在王爺,正好典史們也都在承運殿,王爺代屬下來送筵席冊子,在下想著也就是順路的事,故而自告勇,一起接了拿過來了。&”
晉王妃看向他手中那厚厚一沓簿子,示意素馨:&“拿來我瞧瞧。&”
素馨接了呈上,王妃便信手翻開,一筆筆看起來。
杜仲春立在堂中,飽讀圣賢書的他,眼目下竟不由自主將視線投在了晉王妃上,著這并沒有刻下多歲月痕跡的臉龐,心里翻來滾去著晉王那些話:&“害死了我的親骨&…&…養著寧王的腹子&…&…騙了我十七年&…&…他們這一黨都是有謀的&…&…&”
這些話他幾乎都能背下來了,心底也一直有力量在驅使他想要接近這位王妃&—&—自然不是有何非份之想,而是他想探尋一下,究竟晉王所說的這些,在晉王妃這邊究竟能不能找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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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他好奇怪
&“就這麼做吧。不要出差錯。&”晉王妃合上冊子,&“景泰把這些送回到典史手上去。&”
杜仲春看著景泰離去,再轉回上首,只見晉王妃也在著他,眉眼仍如平時凝肅:&“王爺這段時間都忙些什麼?&”
杜仲春躬:&“近期修養,便忙于即將到來的秋狝事宜。&”
&“是麼。&”晉王妃漫聲道:&“秋狝的事倒也沒什麼可忙的,他有寒咳舊疾,杜先生可要囑他不要過于勞累才是。&”
杜仲春正愁沒有辦法聊些別的,聽到這兒,他便道:&“王妃惜王爺的這番心思,在下定當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