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
說完了場面話正準備起的晉王妃挑眉:&“什麼?&”
杜仲春道:&“棲梧宮與承運殿相隔并不遠,在下斗膽說一句,既然王妃掛念王爺,何不親自去跟王爺說呢?&”
這句話杜仲春也是把膽子揣在手上說出來的,作為幕僚,他可沒資格去手東家的夫妻關系,但他不膽大一點,得怎麼樣才能從晉王妃這兒把口子撕開呢?倒不如順勢做出站在晉王立場,替他們分憂的樣子,來撬開晉王妃的。
晉王妃起的姿勢果然就頓在半路,何曾是關心晉王?分明就是順口一說。但杜仲春鄭而重之地提出這個&“建議&”,未免奇怪。
&“是王爺跟你說了什麼?&”端坐回去,把屋里人揮走了。
&“在王爺心里,王妃的地位永不可撼。王爺即便要對在下提及王妃,也只會是牽掛惦念。&”
&“牽掛惦念&”?晉王妃心里冷笑,什麼話都可信,唯獨這句話是不可信的了。不過這個杜仲春突然挑起這個話題也著實奇怪,想來即便不是&“牽掛惦念&”,承運殿那邊也的確是跟他過些什麼的了。那麼,他會跟杜仲春說什麼?
視線調回到杜仲春上,說道:&“我與王爺是幾十年的夫妻了,我的地位自然無人能撼。不過既然杜先生也知道這層,又為何會為我和王爺關系的擔憂呢?或者,是杜先生覺得我對王爺照顧不周?是在指責我未能盡到妻子本份?&”
&“非也!&”杜仲春平素與晉王妃打道,無非也就傳個話的事兒,并沒有哪次面說話超過五句。如今這一來一往,立刻就察覺到往常看起來嚴肅但是通達理的王妃,這份滴水不的本事。
他說道:&“在下怎敢妄議王爺王妃?只是先前周側妃&…&…&”他看一眼上方,拱拱手:&“非是在下嚼舌,在下投王爺麾下,自然是鐵了心要為王爺效汗馬功勞的,眼下秦王漢王皆已宮,如今街頭那些閑人閑語又開始喧囂起來了,所以應是王爺王妃齊心協力面對外人之時。
&“但此時此刻,出現在承運殿噓寒問暖的卻不是王妃,在下惟恐讓外人誤會些什麼來,故而才斗膽薦言。&”
晉王妃道:&“我與王爺這些年一直是如此相的,倒犯不著為了誰去刻意迎合。秦王漢王也是我們的弟弟,難道我們應該對他們格外防備警惕?這話讓皇上知道了,皇上能高興?&”
杜仲春垂首:&“王妃所言極是。只是,在下卻看得出來王爺極為期盼見到王妃駕臨承運殿。&”
晉王妃輕哂:&“杜先生既然如此心,何不有話直說?&”
杜仲春抬頭到眼底一閃而逝的冷,心下發,到底不敢再造次,深揖首道:&“請王妃恕罪,是在下逾矩了。在下告退!&”
說完再也不曾停留,退出門檻就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素馨追了兩步,進到殿中來:&“這杜先生也太無禮了,王妃還沒許他退下呢,他怎麼就下了?奴婢可要前往斥責一番?&”
&“不必!&”晉王妃站起來,走到門口,深深著杜仲春離去方向:&“他好歹是幕僚,靠本事吃飯的,不是簽了賣契的下人,讀書人該有的尊重還是要給他的。&”
素馨退下。
晉王妃收回目,也緩步朝著奉門走去。
說是不用追究杜仲春的無禮,但他終究是&“無禮&”了,他一個幕僚而已,為何要冒著被申斥的風險來行這麼一番&“無禮&”的舉呢?為何他要一再地強調該與晉王維護好夫妻關系?他是在給晉王傳話,還是來暗示什麼?
攥手心,在門回了回頭,看向景泰:&“讓周貽去盯一盯杜仲春。&”
&…&…
杜仲春回到房里,心還在噗噗跳,以晉王妃的機敏,一定已經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了。也不知道回頭會不會拿住此事作文章?即便要這麼做,他也不怕,他給自己留了退路,站在晉王心腹的立場,他想去勸和勸和這倆人,應該是沒人挑得出他的大錯的。
他倒了杯水喝下去,沁涼的口使他打了個激靈,不管怎麼說,晉王妃方才的表現已很明白地表現出來,跟晉王之間確實沒有想像中那麼融洽和睦。
晉王對有怨,理由是站得住腳的,畢竟照他的說法,他的親骨死在了手上。
那麼晉王妃又是何故如此對待晉王呢?拿著寧王的孩子冒充晉王骨的人不是麼?又有什麼立場這麼坑自己的丈夫,孩子的父親?
難道&…&…晉王也有哪里對不住?!
杜仲春想到這里,竟覺有譜!
如果不是晉王理虧心虛,他為何至今不去與王妃對質?
這可是混淆脈的大事!他寧愿私下對付陸瞻,也不把話說出來,難道不是面對不了王妃嗎?
但若真有這件事,晉王為何不曾跟他說?
杜仲春心頭一凜,忽然意識到,晉王還有事瞞著他,而且應該還是相當之要的事!
他扶著桌子,瞇眼看向窗外外進來的,忽然期待起王妃能快些察覺他的&“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