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知道，我回來不久，最終還是事發了！&”
王妃道：&“你的意思是說，寧王府后來被殺手闖，也不是你派去的人？&”
&“當然不是！當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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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你也曾覺得解恨吧？
晉王側首：&“我若沒有殺老三，自然我也沒有理由還去針對他的妻兒。&”
&“那麼，寧王府出了這麼大的事，你有沒有起過懷疑？老三死在獄中，前后這麼長時間你有沒有去為他求過？&”
晉王默然。
王妃低聲冷笑了下：&“就算你沒有說謊，你所謂的&‘親兄弟&’也不見得有多重要。&”
&“可是那是他咎由自取！&”晉王復怒了。
&“你怎麼知道你那些證據就是真的？他手上拿著你的罪證，你說是假的，他才是真兇。那麼你又怎麼那麼篤定你拿到的證據一定是真的，你的親弟弟就一定犯了事？就連你大哥都咬定他不會犯事，你也不信。
&“老三活著的時候你執意去告發他，他死了之后你說他咎由自取，總之，你就是不想再幫這個弟弟一把。而你不愿再幫他，是為了什麼，你自己知道嗎？&”
晉王背而立，頎長影擋住了一大片。
&“你也許是沒有害他，但在你心底里，看到他&‘咎有自取&’，卻或許也有看著你大哥拽著你袍子的時候脆弱狼狽的樣子時，類似的解恨。&”
王妃直直地著他，語氣雖不再激憤，卻字字也著力量，&“你說你夾在太子和寧王之間，被他們芒所掩蓋，這使你不忿。
&“在你看來，你大哥終是短壽之人，你沒必要向他下手，而老三他知法犯法，咎由自取，你敢說你想告發他的時候當真沒有一點點私心？你拿到老三證據的時候，真的沒有一點興得意？&”
晉王攥了雙拳。
王妃收回目：&“你大哥去了，老三也死了，從此再也沒有任何人的芒能掩蓋你，你了帝后僅存的嫡子。這樣的局面，竟然了最為利好你的局面，你當然不會去主破壞它。
&“從此你心安理得地留在京城，并且在心里一直保持著對犯事的老三的蔑視。到如今為止，你還斬釘截鐵地相信他是咎由自取。因為你心里就愿意這是事實。
&“這種時候，我就是說再多老三不可能犯事，寧王府的事是個悲劇，你也還是會相信你的判斷吧？&”
晉王沒有回答。
往事一點點剖解到現在，仿佛已經讓人失去了飾和辯解的能力。
屋里安靜下來，屋外的夾壁下，宋湘也陷了靜默。
等待梳理的信息很多，但最先浮出腦海的，是早前在晉王上發現的一些疑點，已得到解釋了。
王妃為何不與楊家親近，為何會提醒陸瞻，告訴他不是每個人都是值得信任的。
在王妃看來，晉王對徹底履行他們那道口頭訂下的婚約是晉王純粹出于利益，但誰也沒想到，他對王妃竟存有幾分真心。
照晉王看來，他履行婚約娶回王妃屬天經地義，那麼王妃作為被家族安排了婚姻的對象，在宮中與皇子們相時對太子產生了愫，這又有什麼錯？婚約不是要定的，卻是所不能控制的。
晉王固然不必做到拱手讓人，起碼可以在履行婚約之前跟王妃表明心跡，知會一下。可他有嗎？
也沒有&—&—如果有的話，王妃便不會一口咬定他全是出于利益考量。晉王只是覺得雙方有約在，便可理直氣壯地與楊家談條件，求到那道賜婚圣旨。
但這樣卻把王妃放在什麼位置呢？他覺得的態度不重要，一切按禮法來他沒有做錯。
從頭到尾，晉王所爭取的只是王妃這個人而已，并不曾去爭取的心&—&—當然或許也有示過好，比如給買吃的零，為送去的一盅湯而興，但尊重兩個字呢？
王妃僅抱著生兒育相夫教子的心態與他過日子，顯然也沒有什麼錯。因為晉王付出的也就那麼多。
&“你說，太子心里有過母妃嗎？&”
這時候陸瞻已似回神，忽然在耳邊喃喃地問出這句話來。
宋湘著前方：&“肯定有的。&”
&“你怎麼知道？&”陸瞻抬起頭，被晨霧浸染過的雙瞳漉漉的。
&“你忘了當初母妃跟我們回憶太子時，說到太子為何沒在城中貴里挑選太子妃那段麼？&”
在陸瞻那座宅子里，王妃回憶太子時，曾說過太子不愿拖累這些姑娘們，曾決意不娶，王妃說的時候宋湘并沒有多想，如今想起來，那說的豈非就是自己？
王妃常被皇后傳進宮中玩耍，與太子三兄弟都，所以與太子關系切，連最小的寧王也打心底里把他們倆看了一對。
但與年長的太子更為投契。以出世家的驕傲，倘若太子心里從來沒有過，是不可能會放任自己深陷其中的。
何況王妃自己也說，若是執意相嫁，太子也會不開心。
所以宋湘寧愿相信，到了后期，王妃與太子之間已經由相互慕的人變了相知的知己，全了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