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進一步打聽真相。
鐘氏雖覺母親最為親近,可是若把細節全出說來,那麼周側妃供出乃晉王指使誣陷宋湘之事便也瞞不住,此事擺明了有蹊蹺,而且晉王與王妃亦有爭端,這些都屬于不能外傳之事。
若是母親知道這些回去說了,只怕還要招來麻煩。便省去了這些,只說是周側妃與宋湘私下的過節。
南平侯夫人倒也信了,王府里有王妃秉持公正,且晉王也沒有包庇周氏的意思陸瞻和宋湘他們又確然沒有歪心,這卻又是讓人心寬之。
至于陸昀因為周側妃一事會不會到不好的影響,這卻是后話了,眼下卻管不著。
這邊廂寬鐘氏一陣,也不便久坐,便就出門去往棲梧宮向王妃辭行。
鐘氏經過宋湘與母親兩勸,自己也知道這日子還是得過下去。好在陸昀并未糊涂到極點,姑且得過且過。
陸昀送藥進來的時候,就開口跟他說話了:&“這件事怎麼置,你可打聽到了?&”
陸昀看肯開口,連忙道:&“母妃已經往宮里進折子了,很快就會有結果出來。&”
鐘氏著他,又道:&“那是你親娘,你可怪我?&”
陸昀聽著這話,便坐著發起怔來,眼圈兒也一點點兒地開始酸。
片刻后他抓一抓膝蓋上的袍子,說道:&“你說的沒錯,是我親娘,這些年總是催促我上進,讓我鉆營這個鉆營那個,雖然我無數次地被煩到暴起,也改變不了我是生的這個事實。
&“可是這是自己心不正,得到這樣的下場,我豈能怪你?
&“而我自己若是有些主見,便不會為了息事寧人聽從挑撥來針對你,我若不這麼做,咱們的孩子又怎麼會被害?你又怎會變為禍他人的工?
&“我已經嘗到了行事優的苦果,讓我這輩子都忘不掉。我若是就此不咬起牙來,定然禍日后。
&“所以你放心,我絕無怨恨之意,更不會怨到你頭上。最多來日辦后事之時,我多到靈前跪一跪,多磕幾個響頭。&”
鐘氏聽得也是一陣容。&“我們家宅也有生了庶子的姨娘,卻沒有一個敢如此大膽,這皆因我父母兄長嚴守禮儀,下面人也不敢來。你能有這番悟,也不枉我這番苦了。&”
夫妻倆啜泣一陣,還是陸昀意識到不能勾起太多傷,先止了淚,拿帕子給了。
鐘氏又道:&“昨夜母妃與父親起爭執的事,你可曾去打聽后續?&”
說到這個,陸昀神也恍惚起來:&“他們間從未紅過臉,昨日之事雖有側妃的因在,卻也著十分古怪。我尚未顧得及理會,此時此刻也不便勤于頭。&”
鐘氏點頭:&“四弟妹才進府沒多久,平日行事又無可指摘之,這婚事還是皇上親自指定的,按理說父親沒有不認可的道理。就算不認可,也沒有必要私下針對。他為何要指使側妃這麼做呢?&”
陸昀同樣也覺得疑,但此刻不宜勞神,而且王府里左一個謀右一個算計,也害怕會使對王府產生鄙夷之,便道:&“父親向來謙和仁厚,怎會用如此計策對付自己的兒媳婦呢?說不定并沒有這回事,只是側妃故意轉移視線。
&“你別勞了,還是好好養,這些事我來關注便是。&”
鐘氏得了他一番肺腑之言,心放寬了,便依言躺下,將養起來。
陸昀這邊一面照顧妻子,一面留意著周氏下場不提,陸瞻上晌在王府思慮了一陣,腦子里紛紛,便索往衙門來。
離出發圍場僅剩幾日了,如今各都在議論著這件事,還有秦王漢王以及部分駐軍將領進京之事&—&—為了犒賞有功之臣,每一次的秋狝,皇帝都會指定一批京外將領前往圍場伴駕,這次據說也擬了十來個,這幾日也正是他們抵京的時候。
陸瞻無心理政,想起了蕭臻山,便打發重華去蕭家問問蕭臻山何在?
重華很快回來:&“小侯爺在家,據說今日蕭家三老爺也將抵京,長公主命他不要出去。&”
蕭臻山的父親雖有兄妹三人,但永安侯與弟弟卻都資質平平,蕭家三老爺蕭祺原是蕭家旁支的子弟,時便父母皆喪,當時長公主因見本家子嗣單薄,便接了他留在府里養,前幾年他去了泰安當差,此番便也在邀之列。
陸瞻聽聞就站了起來,出門去往蕭家。
永安侯府今日張燈結彩,正待歡迎出府三年未歸的蕭祺回京,永安侯特地代蕭臻山去西湖樓訂席面回府給蕭祺接風,蕭臻山從西湖樓回來,家門前正好就遇到了陸瞻。
&“您怎麼來了?&”蕭臻山飛快下馬,并利落地拉著他進門:&“真是來得巧!今日我三叔歸府,有接風宴,你與我三叔也的,正好一起!&”
陸瞻挽住他:&“我飯就不吃了,就跟你說會兒話,回頭你叔父到了我就告辭。&”
蕭臻山這才發現他眼窩底下一片烏黑,愣了下道:&“怎麼了?莫不是跟媳婦兒鬧不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