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湘著他的冠帽說，&“不過長公主大約也盼著他能回來，畢竟當初就是為著給永安侯府多栽培個人才出來的，長年呆在京外，總不如留在京師相互好照應些。&”
陸瞻沒回答，默了會兒，又道：&“府里眼下如何？&”
&“折子遞進宮中了，倚福宮那邊已經太平下來，承運殿沒消息，據說王爺從棲梧宮出來就進了殿，一直沒出來過。母妃送走了南平侯夫人，也回房了。云側妃和月熹夫人那邊一貫安靜，同樣也沒有出來冒頭。&”
陸瞻道：&“他們倒是忍好。&”
&“不然能怎樣？&”宋湘睨他，&“畢竟像周氏那麼蠢的人也沒幾個，但凡聰明點的這當口都不會跑出來冒頭。&”
陸瞻亦未言語。再片刻，他又說道：&“我去趟棲梧宮吧。看看母妃眼下如何，再把我們的打算去跟母妃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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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聽他的旨意行事
折子送進宮中，皇帝暫還沒有旨意回來，晉王妃在安排英娘翌日去寺里進香事宜。
說到進香，晉王始終沒有發現、或者說沒有在意妙心，這或許又是能為他提供佐證的方面之一。
晉王妃的心思也沒有一刻能是停止下來的。陸瞻進來時仍在出神，便清了下嗓子，看轉過臉來才喚了聲母妃，躬在旁挨了個邊兒坐了。
王妃收斂神，輕輕一嘆：&“怎麼又來了？別盯著府，昨日你兩位王叔赴宴離去后是什麼態度心思，你也留意留意。&”
&“兒子先前去了衙門，又去永安侯府轉了轉，十王府那邊沒見有什麼靜，只聽說今日都進宮陪伴娘娘們去了。&”
陸瞻給遞了茶，又道：&“這幾日奉旨伴駕的大臣們也陸續抵京，城里倒是熱鬧，百姓們看著也高興的。&”
&“這是四海太平，駐地的將領都有功勞。若是逢迎鉆營之輩進京，自然不會待見。&”晉王妃對此好像興致不大，隨口應了兩句。
陸瞻頜首，略默了下，就進了正題：&“昨夜王爺那番話，兒子今日思量了很久。&”
王妃淡聲道：&“如何？&”
陸瞻抬頭：&“兒子細想著始末，覺得他對母妃縱有過份之，細數起來或也有可原，因為我進王府時的時機特殊，才使他誤會母妃沾染了🩸，故而對母妃產生諸多不必要的猜忌，也讓母妃了不委屈。
&“我想，眼下別的事雖無可努力之，至這一點我是可以有行的。這世子之位本不該我來坐，眼下他又可能并非兇手，那麼我再留下來就很不在理了，所以我想&…&…&”
&“你想離開？&”
捧著茶的王妃搶先說出來，那杯茶在的手里晃。
陸瞻不敢看的雙眼，垂眸道：&“兒子離開的理由有三，一是我不想做這鳩占雀巢之事，府里還有王爺兩位名正言順的子嗣，昨夜在倚福宮那番對質，我估著府里大伙都暗地里在猜忌，便難保他們會私下里搜索蛛螞跡。
&“若是讓他們得知我世有異，那會兒多半會對占據著這位置的我生出許多誤會。兒子與他們雖非同胞，但這些年好歹也算和睦，并不想因此傷了和氣。
&“二來，他對我父親有心結，自然不能再接我。我與他總算也有十七年父子之，在真相大白之前，我也不愿弄得十分難堪。
&“再三，母妃為我付出了這麼多，如今兒子長大了，我很希您接下來能為自己想想，不要再因為我的存在而委屈。&”
王妃端坐未，像是石化了一般，只有已泛了紅的眼圈在流著心底的不平靜。
把茶放下，聲道：&“你是我兒子，你怎麼能走？你能走去哪兒？&”
陸瞻心底下因的神而疼，克制著說：&“母妃永遠是母妃，兒子不管走到哪里，也永遠是您的兒子。&”
&“既是母子，便該朝夕共，你若離開了，我又要上哪里去找你？！何況，我們的事還沒有辦完，你是要放棄了嗎？&”
&“不，我當然不會放棄，只是我思來想去，還是離開晉王府會恰當些。&”
王妃雙眼蓄淚，也顧不上去，只管側開臉著別：&“那你讓我說什麼好呢？&”
陸瞻咬著下，橫著心道：&“還請母親原諒兒子不孝，我想來想去，此事竟是難以周全。&”
眼淚終是從晉王妃眼底落下來，輕輕吸氣，說道：&“跟湘姐兒商量過了嗎？你問過皇上了嗎？&”
&“跟說過了，說聽我的。卻讓我稟過母親之后再去請奏皇上。&”
王妃站起來，走到簾櫳下停住，而后道：&“你要是離開，就得公開世，你父親乃帶罪獄，按慣例，子嗣家眷便要依律降爵甚至是削爵，那樣的話你行起事來將再也沒有如今的便利，甚至你曾經經營好的人脈也會離你而去，你或許會連侍衛都沒有，你會變得舉步維艱，這樣，你還怎麼替你父親翻案？&”
&“這些我都想過，但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留在王府，固然我能擁有許多便利，但這些終究不是我應得的，我也沒有資格占用著這個份為自己謀求便利。再說王爺他對我有心結，縱然我能厚著臉皮留下來，誰知道他將來某個時刻又會不會對外暴呢？我父親死后至今已蒙了許多非言非語，我不才，自己不再往他臉上抹黑，這點總是該努力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