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牽掛著殿下的,常傳太子至坤寧宮,又或者前往東宮探詢,王妃彼時也常有跟隨在側,老夫那時確實也見過王妃好幾次。&”
說到這里他抬眼:&“可是王妃出了何事?&”
陸瞻仍是不答,繼而道:&“也不知家母與三位皇子關系如何?&”
&“都不錯。&”沈宜均凝眉,&“或許因為雙方都博學,與太子談論詩書更多些。而寧王因為與長他許多的太子更親近,與王妃關系也不錯。那時候與王爺之間反倒些,但也都是絡的。大家都是年人,常聚在帝后面前討論文章,較量棋藝,并未分過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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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有人留了字條
&“家父當時,是否最不重視的那一個?&”
&“那倒也未必。&”沈宜均看向窗外,&“王爺子是三位皇子中最斂的一個,在父母面前,過分的斂懂事,或許就得不到太多關注,這放在大多數家族中都是一樣。&”
&“這麼說來,皇上皇后那會兒確實有些偏心?&”
沈宜均聽到這兒,又看向他:&“天下哪里有一點都不偏心的父母?再公正的父母,也只能做到利益分配上不出差錯。而這點皇上皇后都做到了。對王爺與寧王封地的選地,建府的規制,這些都有案可查,并無分別。世子莫非是對王府的待遇有所懷疑?&”
陸瞻搖頭。
他拈著碗蓋,一下下地撥弄著茶湯,任由杯盤磕的聲音響了又響。雖然他也能理解為人父母的&“偏心&”,但沈宜均說的已經印證王妃所說的話無假,也側面印證了晉王得到的關注確實不如太子與寧王那麼多,這種形下,晉王有想法便也立了。
他接著又緩緩道:&“家母時常在宮中,又與諸皇子常見面,早聞太子殿下才學心都十分過人,也不知他對家母,又是如何態度?&”
沈宜均聽到這里默了會兒:&“殿下對王妃,發乎,止乎禮。&”
陸瞻抬頭,倏地沉了沉神:&“我不過問一問他們小時候的,沈大人這話,莫非是暗指家母與太子殿下之間有茍且?&”
他這突然變臉,沈宜均卻也很淡定:&“世子提到王妃,不就是想知道這段嗎?&”
陸瞻沉臉,抿不語。
沈宜均忽而揚,繼續道:&“世子不必怒。老夫也曾年輕過,且當時那會兒正值青春年,對太子殿下與王妃之間,非但沒有任何猜疑揣測,反倒因為他們彼此的坦克制而深深敬佩。太子殿下與王妃彼此皆有大義,不是那等只盯著眼前的人,這點你大可放心。&”
陸瞻緩下神:&“既是這樣,那便是我誤會了。&”
沈宜均深深看過來:&“世子不是誤會,是已經聽人說過了,故而在此詐老夫吧?&”
陸瞻著他,不言又不語。
這一眼對視里,似有什麼東西就這樣貫通了。彼此神間竟都有了幾分心照不宣。
沈宜均在宮里伴讀那六年,對王妃與太子他們這段定然旁觀得一清二楚。原先怕他會礙于份有瞞的地方,如此看來,他竟是沒打算瞞。那他究竟等著自己問什麼呢?僅僅只是太子與王妃這一段?是這點,顯然不值得這位尚書大人用來當救兒子的籌碼。
但陸瞻又知這老狐貍八面玲瓏,自己若問不到點上,他也絕不會先說。
喝了口遞到邊的茶,想到上次牽線約他赴茶局的沈楠,他瞬間靈一現,不聲道:&“聽說前幾個月府上姑太太,也就是嫁到柳家的那位柳夫人祭日,沈三公子特地前往柳家去拜祭了?&”
就聽對面影一頓,坦然的沈宜均形頓住,投過來的目也閃過了一線芒。
陸瞻支肘握著茶杯,再道:&“柳純如原在西安府任同知,十八年前,探案途中死于意外。我聽說,當年柳家曾經因為這場意外告過,因為柳夫人懷疑丈夫并非死于意外,只可惜直到柳夫人過世,都沒有等來另一個結果。&”
屋里變得有些特別的安靜了。
沈宜均沉緩的聲音在這背景下也顯得格外清晰起來:&“世子對這些往事知道得不。&”
&“因為我猜想,沈大人肯以昔年宮中往事作為籌碼來救令郎的命,一定是做過一番斟酌的。剛好我又在大理寺觀政,聽說了柳家的事,所以順便也就翻了翻柳家這案子。我若猜得沒錯,大人對柳家,應該也還是有些未了的心愿吧?&”
翻柳家的案卷早在與沈宜均見面之前許久,但此時不妨這麼說。
沈宜均沒說話,但神卻凝重起來。
陸瞻便往下道:&“柳純如死在十八年前,恰好是在寧王出事后不久。我聽說,當時負責帶人去王府的人里就有柳純如一個,而我還聽說,寧王進京時上是揣著份卷宗的,稀奇的是,他進京后到進獄,再到死去,那份卷宗卻神奇地失蹤不見。沈大人一直在朝中任著要職,當年寧王府這案子您不可能不知,不知道大人知不知道那究竟是份什麼樣的卷宗?而這卷宗又究竟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