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湘道：&“當年他離開王府時，確是跟王爺王妃這麼說的。&”頓了頓，接著道：&“莫不是老先生思鄉之過甚，獨自回淮安了吧？&”
&“那又怎麼可能？&”沈夫人道，&“樓家搬走那年正是我懷著翌哥兒的那年，都快二十年了，那們家產業都變賣了的。他回去還得重新置業。再說樓家人全都離開了，他又怎麼會獨自搬回去呢？&”
&“說的也是。&”
宋湘點頭點得意味深長。
昨日在周氏屋里，與晉王妃同時對晉王這位老師產生了疑問。據王妃說，樓參是晉王的丹青老師，因為學問也深，曾經在國子監任過職，所以晉王便央求皇帝將他請到了王府任專職老師，后來也兼著幕僚的職責。樓參自晉王十歲起就到了晉王邊，一直到十六年前晉王府奉旨搬回京城，前后十余年，算得上晉王府歷史上很重要的人之一。
而恰好樓家與沈夫人娘家又算是同鄉，于是來之前便與陸瞻商量了一番，到了沈家各自行事。
沈夫人娘家也是大族，與娘家往來必是切的，所說的樓家的況，那自然靠譜。也就是說樓家早在二十年前就搬走了，但樓參離開王府卻是十六年前。樓參離去時為何說自己要回淮安？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家人已經離開了嗎？
如果樓參沒回淮安，他又去了哪兒？
&“也不知道樓先生后來與沈尚書可有書信往來？我們王爺王妃倒是還很掛念他。&”
&“好像也沒有。&”沈夫人輕嘆，&“王爺離京之后，樓先生跟著離京，后來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一晃二三十年了，要是不說，也顧不上這些人和事了。&”
&“世子妃，世子他們出來了。&”
剛說到這兒，景旺便在簾下躬。
宋湘扭頭，看到陸瞻與沈宜均果然走了出來，陸瞻手里還拿著什麼東西正往懷里揣，便就也起與沈夫人告辭：&“叨擾夫人甚久，改日再請夫人過府吃茶。&”
&“您客氣了。該是我們沒曾好生招待才是。&”
沈夫人起相送，彼此到了門下，宋湘看了眼陸瞻，倆人微微換眼，下了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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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第
晉王妃料理完了周氏的事，便準備著去拂云寺見妙心。
才打發人去寺里約了時間，景泰就說世子與世子妃來了。
素馨忙迎到門下，只見宋湘與陸瞻匆匆門進來，看到珠簾這邊的王妃，徑直就走進來了：&“母妃！&”
&“怎麼樣？&”
晉王妃也起迎了兩步。
&“有些收獲。&”陸瞻點著頭，從懷里把沈宜均給的那張紙條拿出來：&“原來沈楠去那幾日里，除了我派去的侍衛，還有別的人在盯梢。這是對方私下留在沈楠馬車里的字條！&”說著他把來龍去脈也復述了一遍。
晉王妃拿著這張紙條，皺眉道：&“這字不是承運殿的字。他也不可能會是投字條的人。而能夠發現侍衛的人一定是有好的手的，若只是一般的侍衛護衛，便不可能會修習得一手好字。這字寫的不錯，筆鋒蒼勁流暢，不是一般人。&”
&“正因如此，沈楠才將它帶回來給了沈宜均，而沈宜均又一直保留著，直至方才給了我。&”
晉王妃反復地看著這紙張：&“即便有了這紙條，也不能證明什麼，還是說承運殿養著的是些超乎想象的高手？&”
&“我覺得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如果是王爺的人，他提醒沈楠的目的是什麼？&”宋湘解了披風，將手攏在薰籠上道，&“從事后看來，沈楠拿到了紙條，接著就回了京，那麼他的目的是不是要趕走沈楠？&”
&“沒錯，&”晉王妃目閃，&“沈楠是沖著查找柳純如的去的，既然先前沈宜均沒有否認寧王進京揣著的卷宗可能跟柳家有關，那麼，沈家十十也是為了找這份卷宗。暗中這人使得沈楠蒼惶回京，柳家也就不必被盯著出了，那麼此人會否是柳家的人？&”
&“縱然不是柳家人，也必定是沖著這份卷宗來的。&”陸瞻凝眉拿回這紙條，仔細看著上面的筆劃，&“不管此人是不是承運殿的人，可以肯定的是，他肯定跟寧王府的事有關，他也很想得到這份東西。總之，此人非友即敵了。&”
除了關心寧王以及謀害寧王的人之外，不會有人再為一份將十八九年前的東西運籌幃幄，換句話說，還在關注這件事的，除了心有不甘的想為寧王翻案的人，就只能是心虛不安的兇手了。
&“這麼說來，我們這是已經落到明了。&”烤著火的宋湘收手，&“知道這麼清楚的，按理說只有王爺。而倘若此人不是王爺，那他又是怎麼會把咱們這邊行掌握得如此詳盡的呢？&”
到底兇手就是晉王，還是說他們邊有細？
&…&…不管怎麼說，這麼一通梳理下來，至又索出兩個可能，一是兇手還是有可能就是晉王，二是晉王不是兇手，但是王府里一直都有兇手的耳目。
否則不能解釋王府的侍衛居然能讓人輕易發覺行蹤，而且，據過往的種種事件，如果沒有人留在陸瞻邊，或者說在晉王他們邊，前世和陸瞻落得那樣下場，這人又是怎麼縱得這麼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