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王府里沒人吃這些食，不然也能拉幾個過來。早前還起過在延昭宮開小灶的心思，如此看來，倒還不如先另外找房子住來得靠譜。對了，陸瞻在南城還有所宅子來著，差點忘了。
&“王妃回來了。&”
景旺朝里頭報了個訊兒。
陸瞻腦袋探向窗口，果然只見王妃神凝重地朝這邊走了回來。
他立時起迎到門外，宋湘跟著出來，王妃剛好就到了門下。
&“問出來了麼？&”陸瞻急不可耐地問。
王妃輕嘆氣，門進屋，在榻上坐下道：&“問了。不是他。&”
陸瞻凝默，隨后也坐下來：&“也不奇怪，我思來想去，也找不到理由，那遞紙條的人不但手好而且有筆好字，明顯是讀過書的，他倒是有學問，但他卻不會武功，或者說沒有這麼好的武功，關鍵是他本就沒有出過京城。
&“即便是他有豢養的武士&—&—一個能文會武的人也不太可能替他親自出頭賣命，除非他當真野心，可若他真有那麼大的野心，又何必還要承認去過東宮，以及與我父親的那段呢？反正我們也沒有證據，他大可以否認的。&”
宋湘著他，知道他這是已經琢磨過一遍了。便問王妃道：&“母妃去了這麼久，可是還談了些別的？&”
王妃頷首：&“我還問了問他駱家的事。&”
&“怎樣？&”
&“或者這件事才是要的消息。他承認過駱容墳的人是他遣去的侍衛，但他說駱容棺槨早就被人人過了，而且里面并沒有駱容的尸💀。&”
宋湘與抬起頭來的陸瞻俱都愣住&…&…
王妃從袖口里把那張簡圖拿出來，目定定落在上方：&“這是侍衛們畫出的墳道部的模樣，這點應該無假。而我問及當中的一些細節，他也能對答如流。&”接著把與晉王所談及之事盡數復述了一遍，然后凝眉：&“照他所說，當時潛伏在駱家周圍的有三撥人，其中一撥是他，另一撥侍衛，結合皇上早前盯著何楨來看，那便應該是皇上的人，而另外那撥呢？他們又是誰？&”
宋湘聞言上前：&“如果當真有另外的一撥人，那他們十有八九就是往沈楠馬車上遞紙條的人！&”
這個結論事實上早在他們從沈家就已經呼之出，如果晉王沒有撒謊，那麼必然就還有一撥人在潛伏中，之前是晉王剖白昔年之事時還沒敢往這方面想，如今沈家提供了新的線索，那麼有些猜測就值得探究了！
姑且先當晉王說的是真的，那麼這撥人藏在暗，很可能不只是盯盯駱家柳家這麼簡單，這兩家手上關系到的是寧王收集的&“罪證&”，這罪證究竟是不是晉王的先不說它，與此有關的不是想替寧王翻案的人，必然就是當年下手的人這毫無疑問！那麼，盯著駱柳兩家的這些人，既然不是皇帝，那也就是當年的兇手了？！
那&…&…這就有點可怕了！
這個猜測如若立，那豈非他們在暗中蟄伏了十八年也未能讓人發覺？再加上前世那七年，那便是二十五年之久，是誰這麼心積慮，從離間帝后三個嫡子開始，到熬死太子，陷害寧王，再到把晉王府也攪和得分崩離析？
十八年前，他們又是什麼樣的人？
&“這比我們最初猜想的還要復雜了，&”陸瞻攥了拳頭，&“如果真不是晉王，那麼這人的目的豈非是沖著皇上來？&”
&“準確的說是沖著朝堂來。他們這麼沉得住氣，所謀圖的一定不會是小事。&”
王妃拿起這張圖，目又定在了這上頭。
宋湘著：&“那麼，母妃認為王爺的話有幾分可信？&”
王妃略顯怔忡，片刻才道：&“我不敢說他沒有虛言，但是這兩次是我與他之間談及的最深的話題，我覺得至他沒有回避，或者是個好現象。就像瞻兒說的，若他要說謊，那他何不直接否認，非得如此迂回，編造些真真假假的話來訛人呢？要知道謊話說的越多，越細，穿幫的可能也就越小。&”
微頓半刻，沒等宋湘他們接話，又兀自幽幽道：&“又或者，他也本沒有這個能耐來布下這麼個大局。我從前一直以為他行事雖然有些上不了臺面，但有謀野心的大都如此，他設計害瞻兒墮馬之后，我就更覺得他從頭到尾都著險了。
&“但那日乍然從他里聽到他懷疑我與太子茍且&—&—&”
說到這里低頭輕哂了一聲：&“我除了震驚到不知如何是好，同時我又到十分可笑。他居然懷疑我，我后有楊家幾百口人的命，作為世家千金，我了十幾年的嚴格教育，在家風嚴正的楊家薰陶了這麼久，說我自私勢利我信，說我會去做這種不要臉的事？
&“他也不想想，我若要跟太子茍且，我會放著明正大的婚約不去爭取，而專門挑了親去干這些喪盡門風的事兒？太子婚前都不曾接我，難道他專好這口，跟弟媳婦私下幽會？
&“即便是我爭取不，即便是楊家要攀龍附，又不是沒有別的小姐，他們陸家非娶我當兒媳婦不可嗎？我若是不愿奉這個旨親，實在有太多辦法了！出家，尋死，找個理由把自己弄毀容，哪個不行？之所以親，不過是因為認定兒長并不是我這一生的全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