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番追問下，俞妃的神越來越凝重。著漢王，良久道：&“因為本來就是你舅舅的錯，就算追究起來，也只會顯得我們蠻橫無理。&”
&“是麼。&”漢王道。&“原來母妃覺得我一個無權無勢的皇子，也是有資格與嫡出在京的皇子相抗衡的。&”
俞妃像是沒聽見，拿起湯碗里的勺子，攪了兩下又遞回給他：&“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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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咱們能比嗎？
雖說皓月當頭，山野風無比人，夜間的山里也已經很冷。
宴散后陸瞻在檐下等著宋湘姐弟一道，頂著清冷寒意回房。沿途只見四面點點燈火，如同天上星。遠也偶爾有說笑聲傳來，多半是誰又在邀酒了。
到了房里，宋湘打發宋濂去洗漱，而后解下披風與陸瞻道：&“我還得整理整理名冊，你先睡吧。&”
說完坐到了炕上，招呼同來的云幃取來冊簿。
陸瞻似沒聽到的分派，散了袍的他跟著到了炕頭，說道：&“明兒我會跟隨皇上上圍場，到時候我想找個機會&…&…&”
宋湘聽到這兒看向云幃：&“這里不用你了，你先回房去吧。&”
云幃稱是起。
陸瞻看著出去，又看著把門扣上，才接著往下說道：&“我打算找個機會跟皇爺爺把話說了。&”
&“說吧。&”宋湘一面翻著冊簿一面道，&“但是秦王漢王都在，你能找得到機會嗎？&”
&“看吧。&”陸瞻沉著，&“我今兒看四嬸那模樣，都有些來者不善的意味了。&”
說到這個，宋湘也停了手：&“王爺今兒倒是十分維護母妃。&”
在外人面前，晉王向來是溫恭謙遜的，而今兒他話里鋒芒畢，真真是犀利。而且也不像是為了晉王妃刻意強出頭的樣子。
陸瞻看一眼：&“不管怎麼說他們還是夫妻，明顯秦王妃想挑撥離間，還打擊母妃，他坐在旁邊要是不吭聲，是不是也太窩囊了？&”他的結論是：&“這并不能說明什麼。&”
宋湘笑了下，沒再往下說。
秦王住距離安淑妃的院落不遠，秦王妃了氣，知道皇帝如今常年獨居，宴罷后也到了淑妃宮里。
淑妃在梳頭，看來了便招呼坐，再一看神訕訕，便又招呼到近前：&“怎麼拉著個臉？&”
&“兒媳今日怕是闖禍了。&”
&“闖什麼禍？&”
秦王妃眼圈兒一紅，說道：&“兒媳把二哥二嫂給得罪了。&”
扯到了晉王府，安淑妃頭也不梳了，轉過來：&“怎麼回事？&”
秦王妃便把晉王夫婦如何番針對的事說了一遍。末了淌著眼淚道：&“我原本只是跟二嫂湊個趣兒罷了，豈料竟聽不得玩笑，拿排行來我，我年輕氣盛，一時沒住，這才拿了孩子的事來回。
&“結果二哥竟咒我早死，還說王爺將來得弦續，想我為宗室添兒生，為的也不過是王爺，他們咒我倒不要，只鴻哥兒是皇孫，是王爺的嫡子，我若有個好歹，鴻哥兒可如何是好？&”
安淑妃聽得臉沉：&“竟有這樣的事？他們這是仗著長兄長嫂的份欺負人不？&”
秦王妃收收眼淚：&“母親倒也不必氣惱，想來王爺與二哥本來并非一個母親所生，總不如同胞兄弟來得親熱。再者，二哥二嫂排行在前，便是訓戒我們幾句也是訓得。我不過是擔心著是否把二哥二嫂得罪狠了罷了。
&“我們在封地，夾著尾做人也就罷。母妃在宮中，卻是大意不得，兒媳也只是前來給母妃提個醒，萬母妃當心。&”
&“好孩子。&”安淑妃執起手來，&“你都被人欺到這份上了，還在為我著想。王爺要是不善待你，我都不答應！你我早就是割不開的一家人了，我自然會萬般小心。&”
秦王妃拭著淚，嘆氣道：&“只可惜我們遠在荊州，隔著也過遠了些。平日書信往來，路上都得走個一二十日才能到手。若像二哥這般，能在京中就好了。彼此相互照應，也不至于回來一趟，誰也不，連瀾姐兒都能被人欺負。&”
安淑妃聽到這里把手收了回去：&“這怎麼能比？本朝慣例，皇子年須得之國，晉王這是況特殊，當年太子與皇后先后故去，再接著又是寧王出事，傳晉王歸京，一是為皇上心傷，二則也是防止晉王在外也有什麼意外。你們不能比。&”
有帝后深厚的夫妻份在先，又有晉王唯一皇嫡子的份在后，庶出的皇子也來爭這個殊榮，那不是現的靶子了麼？
&“兒媳倒不是要比的意思，&”秦王妃忙道，&“只是覺得，若封地近些，離母妃更近，心里也踏實些。京里有什麼風吹草，我們也不至于蒙在鼓里太久。母妃有什麼吩咐，我們也能及時遵從執行。&”
安淑妃垂眉不語。
秦王妃覷著神，繼而道：&“放在從前，是俞妃娘娘主事，兒媳倒也不敢說這樣的話，可如今后宮掌權的是母妃您了，您在宮中，是真真正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聽說前些日子二哥也惹惱了父皇，把差事也給奪了。
&“皇上久未立儲，也許就是因為對二哥也有不甚合意之呢？母妃掌了大權，我想只是給咱們求換個封地，應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