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晉王聽得把頭深深垂了下去。
宋湘再道:&“如今事都明白了,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還請皇上降旨。&”
一句話把所有人又拉回到這場敘話的最初。
皇帝看向陸瞻,眼眸里有了波:&“你真要出府?&”
&
&
第346章 你有什麼打算?
陸瞻略略沉默,垂眸點了點頭。&“承蒙父親母妃養育瞻兒十八年,才有瞻兒今日,瞻兒不敢再仗著世子份在世間行走,是時候離開了。而且,終歸有一日孫兒也是要離開的。&”
若在先前,他多半不假思索就表態了。但是在經過這麼一番梳理之后,在這種時候讓晉王府突然發生這樣大的變故,究竟是不是合適的,他竟已不確定了。
敵人在暗,是否會因因他的舉而打草驚蛇,找到更多空子可鉆,這想都不敢想。
另外秦王也不太老實,萬一他作妖,那晉王府陸昀不夠看,陸曜肖似晉王,能不能有魄力幫著穩定形勢很難說。
皇帝到此時仍未出傳位給誰的跡象,萬一因為今日這番審問,干脆不再考慮晉王了,那晉王府就將陷困境了。
晉王無論如何也養了他十七八年,還給他辦了婚事,他不替王府著想,他就愧對忠孝二字。何況就算晉王對不住他,晉王妃對他總有山海般的恩,他絕不能罔顧晉王妃的境。
所以,按理說在不能讓晉王府有著相對穩妥的應對,以及相對平靜的離開方式前,他不最好。
但離開也有離開的好。
總之話既已出口,最好的法子便是將決定權給皇帝。
晉王妃紅著眼圈別開臉去。
晉王也眼神復雜地看過來,進來之初聽說陸瞻要搬出王府,他還不太放在心上,到如今,他心里卻有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緒。
他從來沒想過會與這個兒子分開,不管是從前還是知道他世以后,心里知道他不是自己的兒子,他總歸要出去,但又從來沒正兒八經想過這一日。
他一直當他們別有用心,要霸占自己繼承人的位置報復自己,所以怨恨他,而他竟說是因為不堪蒙再多的護佑而離開&…&…
他還知道自己于他有十八年養育之恩,有了這句話,他那些不平不甘突然間就開始消散了。
或者,他怨的并不是他,而是怨他們從來沒有把他的放在心上?怨他們在肆意索取并踐踏他的?
&“那你呢?&”皇帝轉而詢問宋湘,話語聲把大家都拉回了神,&“他要是搬出府,你就不是世子妃了。&”
宋湘微笑了下,緩緩說道:&“我既然嫁了給寰,只要他不離不棄,那我自當也死心塌地。&”
當皇帝說到皇子不團結帶來的禍患時,何嘗不曾想到自己與陸瞻前世也犯了同樣的錯?因為不團結,所以敵人一殺一個準。
已經是深刻反省過的人了,再也不會犯這樣的錯誤。即便是將來有這樣的苗頭,也一定不會讓人得逞。
旁邊看過來的陸瞻目灼灼,眼里熱烈的火焰都快把給烘了。
皇帝點點頭,說道:&“寧王的案子定然要究查。但容朕再仔細想想,且不要聲張,回京之后定奪。&”
宋湘與陸瞻躬謝恩。
為親王世子,突然要另立門戶,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如何對外給說法是個問題,陸瞻以什麼名義出府也待斟酌,確實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決定的。
步出宮門,月已爬滿山坡,四面安靜中又帶點零星的人聲馬蹄聲,驚濤駭浪都是匿于無形的,天下還是一番國泰民安景象。
到了昭宮大門下,便要分道了。走在前面的晉王逐漸放緩腳步,扭頭看了看后方。宋湘看到夜下他的雙眸幽黯深沉,像是要如這月一樣環裹住陸瞻。陸瞻并未與他對視,而是以謙恭的姿態靜著他足下。
&“進去吧,夜里寒涼。&”
晉王妃代過來。
宋湘稱是,與陸瞻折了東殿。
進門后頓了頓步,側耳聽了聽,才與陸瞻繼續往前。
門下寂靜,晉王也前行進了正殿。
原地當值的宮人們瞬間活了,紛紛迎的迎門,倒的倒水。
屋里由燭照耀著,晉王妃解下披風,吩咐人傳膳,然后在靠近薰籠的錦榻上坐下來。
向來不以弱形象示人的此刻也出了幾分疲。進仁壽宮之初,渾都是繃著的,既是對親手養大的陸瞻難以割舍,也是終于到了當面鑼對面鼓地挑明所有事的時候,心里不自地想得到皇帝一個態度。
如今態度有了,離找出兇手也就更近了一步。
晉王洗完手臉,盆前立了立,走了過來:&“他什麼時候決定要走?&”
晉王妃看了眼他:&“你追來棲梧宮之后的那天早上。&”
晉王回想到了那個早晨,提起袍子坐下來。
&“我并沒有說過讓他走。&”
&“總是要走的。他有他的前程。&”王妃垂眸。
晉王默聲。著面前躍的影,接著道:&“你如今信我了麼?孩子不是我殺的。如今我也很悔恨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