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又是集出發，但皇帝沒去，仁壽宮對外說是皇帝要先養養子，宋湘和陸瞻卻有數，皇帝肯定是在昨夜里有了什麼想法，為了安排布署才決定不去。
因為前世的老爺子連著去了圍場好多日可都沒說過累。再說了，皇帝要打獵，誰還敢真讓他滿山滿地地跑麼？還不都是把獵趕在了一小片林子，供他活活筋罷了。
果然，早飯后就見好幾名侍衛拿著鼓鼓囊囊的包袱下山了。
要布署的事有好幾件，首先是查楚王后人。楚王后族被囚在端州，幾千里之遙，便是快馬加鞭，有消息回來也得兩個月以后，但大概率不會有什麼發現。
而近，寧王所掌的兩份證據目前的持有人極大可能是駱容和柳純如，駱家和柳家這邊可以同時下手。
再就是樓參。樓參作為目前唯一過面的嫌犯，更是不能放過的。
再者，在皇帝的角度，只怕蜀地也會要去一趟，既然事件的起源是這個鐵礦，那麼后續如何，當然也是還要再挖掘挖掘的。
想著后山那燒東西的事也該跟王妃這邊說說，宋湘先到了正宮。
敏嘉三姐妹竟都過來了，因此殿里看著其樂融融。敏善看到宋湘就迎了過來：&“四嫂昨夜為何不我？我也想吃烤。&”
宋湘笑道：&“昨夜忙得來忘了囑咐你晚些睡，你放心，還有好幾日呢，回頭肯定還會有這樣的局，到時候再讓蘇慕烤吃。&”
敏慧說：&“三丫頭離了家，活潑多了。在家可不見你這樣。&”
敏善靦腆笑笑：&“濂哥兒在哪兒？我去找他！&”
說完出去了。
王妃看著背影，轉向敏慧：&“哪像你？你有兄嫂，還有地位不低的生母。知道說，平日就該帶著點兒。&”
敏慧聞言，笑著輕搖起王妃胳膊：&“母妃教訓得是，回頭我就去烤給吃！&”
宋湘失笑：&“你會烤？&”
&“才學的！&”敏慧道。
敏嘉一臉狡黠：&“哪兒學的？&”
敏慧臉上忽然添了點緋。
宋湘見狀，就跟王妃道：&“今日是淑妃在仁壽宮值，也不知道出來不曾？&”
王妃看了眼外頭：&“遲些再去吧。&”
&…&…
仁壽宮昨天夜里的燈就沒熄過。
夜里晉王他們走后，皇帝草草吃了些東西，就在書案旁邊坐下了。
王池跟著他到夜深，又從夜深陪到天綻亮，好容易勸著他上床躺了會兒，四更時分他又起床下了地，喊了幾個影衛進來。
安淑妃趕早到了宮中，只見皇帝衫整齊地坐在了書案后，連忙過去：&“皇上怎麼起這麼早？&”
皇帝看到，又越過向看向外面湛亮的天，仿佛才意識到眼下到了什麼時辰。
他嗯了一聲，把面前寫好的幾張紙給了王池。
安淑妃又道：&“聽說皇上今兒不去圍場，臣妾便讓人把后山的棲雪亭給收拾好了，回頭臣妾陪皇上去山上走走可好？&”
皇帝凝眉看著門口，也不知道聽沒聽見。
安淑妃走近些，卻還沒到跟前，皇帝就站了起來，負手走了出去。
安淑妃跟上去：&“皇上不先用點早膳麼？&”
皇帝道了聲&“吃過了&”，便出了門去。
仁壽宮位居山坡正中，周圍有好幾座宮殿，走出這宮殿群，還有些散布的建筑。今日皇帝不去圍場，自然伴駕的大臣也都留在了山上。
皇帝緩慢地踱步在清靜的甬道上，遠遠看到東邊甬道上走來了幾個大臣，他略頓頓步，又繞進左側的夾道，朝著行宮深走去。
越往前走就越僻靜。
因為是宮周圍，這片安靜極了，不但沒有外人，就連巡邏的將士也都被隔在了圍墻外。
皇帝像是漫無目的，哪里安靜就往哪里走。如此走了幾圈，不覺又回到了仁壽宮后方。
到了這里，他越走越慢，最后終于停在了一鎖住的院落前。他抬頭看了看墻頭上隨風搖曳的雜草，說道：&“把這院子開開。&”
隨行的太監立刻取來鑰匙。吱呀門開，一簇灰塵頓時在下躍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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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你想你爹嗎？
&“皇上許久沒來這兒了。&”
說話的太監頭發已花白，一雙渾濁的眼睛試探地看了眼皇帝。
皇帝進去，踏過滿院淹沒小的荒草，環是指四，他停在院角已經快腐朽了的一木樁前，端詳片刻，然后彎腰從蔽的隙里拔出一枝生銹了的箭頭在指間翻轉。
&“十八年了，能不久嗎？&”
聲音緩慢地從他嗓子里漫出來。
箭頭已經鈍到快看不出來本來形狀，箭柄也脆到布滿了蟲孔。
太監聞言躬：&“寧王殿下因為熱鬧，皇上便特地安排了殿下住這兒，既不妨礙殿下出門，平日練功也吵不到別人。這木樁子上的劍痕，還都是殿下留下的呢。
&“十八年了。老奴至今眼前還時常浮現出殿下的影子，仿佛能聽見他在耳旁說話。&”
皇帝轉著手上的箭，抬起頭，然后擺了擺手。
太監會意，輕步退了出去。
&…&…
宋濂接了宋湘的囑咐，借著到玩耍的機會尋找那個綠丫鬟，吃了早飯他就挑著眷多的地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