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第484章

他一直把皇帝送到乾清宮,待離去時皇帝忽把他喚步:&“你母親尚且在世,并且如今已住進晉王府的事,你認為該不該讓漢王知道?&”

陸瞻靜默片刻,回道:&“俞妃當年確實有可惡之,但漢王叔卻未參與。這些年來他也規規矩矩,也是有大是大非的人。他不是俞妃的兒子,更是大梁的皇子,除了出之外,應該與父親還有二伯他們沒什麼分別。孫兒以為,這件事若只瞞著他一個人,便是見外了。將來只怕也容易造隔閡。&”

皇帝深深看了他半晌,說道:&“這是你真心所想?&”

&“孫兒不敢欺騙皇上。&”陸瞻俯:&“孫兒前些日子皇上叮囑多琢磨太子殿下的行事,想當年若非殿下仁厚,父親與二伯之間的關系只怕還要更僵,所以孫兒思忖,若是殿下在世,面對眼下這樣的事,他多半是不會把漢王叔排開在外的。家族和睦絕不只有單靠某一方面,每個人付出尊重和理解,一定會比什麼都不做要強。&”

皇帝忍不住贊賞點頭,目越見和:&“一則有容人雅量,二則有舉一反三的敏思,很好。&”

陸瞻慚愧:&“都怪孫兒從前太輕狂了。&”

皇帝笑了,信手拿起案頭一朵素日用來把玩的玉蓮花,遞過去道:&“你把這個給你漢王叔送去,順帶把你想說的告訴他吧。&”

&…&…

陸瞻捧著玉蓮花出宮,太下還拿著把玩了好一陣,才放回盒子里收好揣著。

打發去十王府看漢王可在?自己駕著馬后頭跟來。

漢王打從被陸瞻和皇帝連番敲醒,就再不曾為俞妃之事糾結。再難過也不過是不去提不去想罷了。后來秦王妃之事突發,又讓在場的他心下凜然,早前皇帝與陸瞻所說的朝中還潛伏有大敵的事,他初聽也不過如此,直到親眼所見,親所聞,才第一次這麼直觀地擺在了他面前。

秦王府的降罪圣旨下來后,大理寺跟著頒布懸賞通告,要重新審理寧王一案。消息震驚了朝野,漸漸地為了得到賞銀而四搜羅起與案相關的證人證的人也越來越多起來。

他滯留在京,原是為著等皇帝給他賜婚,如今朝中一堆事,自然也分不出心來心他這個。他自己本也沒有什麼想法,每日里就關注起這些人。

下晌蕭臻云和沈楠請他喝酒,他也就去了,沈家路子廣,沈楠又幫家里打理庶務,他有什麼線索也說不定。

剛坐沒多久,太監進來說陸瞻尋他,他還沒及說話,沈楠就道:&“不如干脆請世子也來坐坐。&”

蕭臻云道:&“世子近來極為忙碌,只怕不得閑坐。&”

&“再不得閑,也得氣的。他不是正好尋王爺麼?一舉兩得。&”沈楠說著看向漢王。

漢王扭頭:&“去請世子。&”

蕭臻云看著人出去,笑道:&“世子與王爺之間份如此之好。&”

本來是句沒要的話,卻又了漢王心事,他與陸瞻之間原來確是誼非常,甚至超越了叔侄份,更像是親手足。但俞妃終是間接害死了太子和寧王,能不能還保留份,實在是難說了。

而他的沉默引起了蕭臻云的關心:&“看王爺像是有心事似的。不知在下可能為王爺分憂?&”

沈楠看了眼漢王,舉杯朝蕭臻云岔開了話題:&“臻山近日忙什麼?&”

&…&…

蕭臻山出了永安侯夫人房,大門下問了問馬夫蕭臻云去向,而后就遛達遛達往他和沈楠約好的茶樓走來。

茶樓在湖邊上,一個大院子,在門外能看到沈家的馬車,蕭臻云的馬,此外混在一堆馬與車中的還有幾匹油水亮的駿馬拉著的馬車,蕭臻山認得那是漢王在圍場乘過的拉車的馬,三個人的馬拴在一柱上&—&—這麼說來,除了沈楠,蕭臻云還約了漢王。

既是約了漢王,他為何先前卻說是城中幾個子弟?

蕭臻山著茶館門口,深深皺起了眉頭。

忽然肩膀猛地一沉,一人在耳邊道:&“你在這兒干什麼?&”

蕭臻山瞬時回頭,只見陸瞻從天而降般立在面前,好整以暇著自己,不由著肩膀長呼了一口氣:&“原來是你!&”又想起來:&“你怎麼在這兒?&”

&“我還想問你呢。&”陸瞻叉起腰來:&“我來找漢王,你呢?&”

蕭臻山指指茶館里:&“你們約好的?一塊兒吃茶?&”

&“沒有。&”陸瞻搖頭,&“我只是來見他。&—&—你鬼鬼祟祟在這兒到底做什麼?&”

蕭臻山默了下,攏手道:&“我跟著云哥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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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一家人的事

陸瞻默語:&“這話怎麼說?&”

蕭臻山沉片刻,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可能是我無聊。先前我回府的時候,發現了一點不對勁。&”說著他便把蕭臻云的種種異樣說了,又道:&“本來也沒什麼大不了,但進了門我又聽我母親說我三叔他們最近顯得特別忙,我就去三房走了走,然后在我三叔書房外聽到他跟人說聊天。&”

陸瞻微:&“跟人說話,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對的。&”

&“誰說不是?我三叔好歹是個大將軍了,家里要是沒客人,那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