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祺剛把木炭添上,后窗就傳來一陣響,他側耳聽了聽,手下未停,直野貓連了兩聲,這才走到窗下推開了窗門。
一道影隨著寒風閃進來,反便把窗戶關上,然后抖了抖上披著的雪,單膝跪下:&“劉頌拜見主上!&”
蕭祺倒了杯熱茶走過來,手指在杯子底下抬了抬:&“路上還好嗎?&”
來人站起來,雙手接了茶:&“今夜天空,倒是一路暢通。進院子這一路夫人又早已遣人將雪打掃了,也沒留下什麼痕跡。
&“不過,方才路過后園子的時候,屬下看到陸瞻來府了,小侯爺正在陪他吃酒。&”
&“就他們倆?&”
&“只有他倆。&”
蕭祺執杯走回炕上坐下,說道:&“我們之前小看了陸瞻,我萬萬沒想到,這次他竟會玩出,這麼樣一個花樣。&”
劉頌道:&“屬下正是為這件事來的,這麼說來,陸瞻和皇帝他們是已經發現了主上嗎?&”
&“是不是懷疑我不能篤定,但如今我手上沒了兵權,又不能出京,這是擺在眼前的事實。&”
&
&
第415章 沒有防備到的人
蕭祺轉著手上的茶杯,神深凝莫測。
劉頌頓立了一會兒,說道:&“所幸主上思慮周到,即便調離駐地,駐地軍營里還有咱們的人。&”
&“程素到哪兒了?&”
&“最多三日便將抵達京畿。&”
&“讓他們在城外潛伏,等我號令行事。&”
劉頌俯稱是。然后又道:&“大理寺那邊已經看過,衙門里防衛森嚴,除去衙役把守,陸戰還增派了王府侍衛圍了一層。等程素他們到來之后,或許可以一試。&”
見蕭祺沒有接話,劉頌又道:&“屬下始終不明白,他們是怎麼懷疑到主上頭上的呢?大理寺那邊,樓先生至今沒有開口。再過些時日,等咱們的人進了城,便能將他救出來,樓先生知道這層,也不可能會松口。那他們是怎麼懷疑到咱們的?&”
蕭祺道:&“去圍場的總共就那麼多人,秦王府事敗后,就注定咱們藏不了多久了。與其問他們為何懷疑的咱們,倒不如說秦王妃所謀之事如何會失敗?&”
&“這件事屬下也著實不知。&”劉頌鎖眉頭,&“那日主上下令著實已經夠快,卻沒想到他們早有人已經盯上了婁先生,這是沒有那四個侍衛,我們早就把樓先生給接走了。總覺得他們好像比我們早前推算的反應還要更快。&”
蕭祺的神也不見得輕松。&“是有些古怪。當時陸瞻人在圍場,他不可能突然之間知道樓參的存在,而如果他在去圍場之前就知道樓參,那麼他一定也會提前做部署。
&“據時間來推算,也只比我們早那麼一陣到達,按理說就應該是那日上晌派的人。
&“能夠調陸瞻侍衛的人,還有他的妻子宋湘。秦王妃是宋湘派人給抓住的,那麼派人去樓參那里的人就是宋湘。
&“只不過,宋湘又是如何盯上樓參的呢?如果是因為樓參曾經在晉王府做過幕僚,那他們很可能懷疑已經樓參很久了。端州那邊肯定也早已經去了人。&”
劉頌道:&“端州那邊,該不會出什麼簍子罷?&”
蕭祺看向窗外:&“按理說應該不會。但他們去了人,就總該提防。&”
&“屬下回頭就遣人去端州看看!&”
劉頌俯,還沒直,忽聽窗外傳來啪嗒一聲!
蕭祺目驟然凌厲,看了一眼劉頌之后立刻走出門口。
院子里飛雪依舊,積雪已經有兩寸厚了,窗戶不遠的石榴樹樹枝輕,另一截枯枝落在雪地里。
蕭祺騎走過去,撿起那樹枝,抬頭往樹上看了看,朝北方向的一枝上,明顯了一塊積雪。
他騰地踏上樹梢,又躍上屋頂,只見屋檐上兩行腳印,一行朝東,遠有一行朝北,到了屋脊上之后,便立刻不見!
劉頌藏在屏風后,耳聽得房門開啟又關上,腳步聲走了過來,蕭祺出現在面前:&“有人來過了!&”
&“怎麼會?&”劉頌走出來,&“屬下進來之后一直沒忘記關注外面的靜,人踩到積雪會響的,而且主上這麼高深的武功,也一直沒有聽到有人來過!&”
&“但如果是在下雪之前就已經潛伏在這里,那就不會有響聲了!&”
劉頌失語:&“難道會是陸瞻?&”
蕭祺落在椅背上的手指收,緩聲道:&“我這三房的房位,如果陸瞻的人能隨便闖破,那他就不必親自傳旨來試探我了。
&“只怕方才來的,是我本沒防備到的人。&”
&…&…
自老永安侯過世后,長公主就搬到了侯府這邊,長公主府只作為平日休閑待客之。
此刻侯府的榮禧堂里,仍然亮著燈。長公主也站在窗前,看著默默飄落的雪花。
于田推開房門,輕步到了后:&“殿下,派去三房的人回來了。&”
長公主在窗前轉,琉璃燈的昏黃暈頓時照亮了的臉。
&“傳進來。&”
于田轉,輕擊了兩下掌,門外便有矯健的侍衛走了進來。
&“回稟殿下,三老爺那邊果然有古怪!方才在三姥爺的書房,有外面人潛進來了!他們提到了樓參,晉王府,還有晉王世子以及楚王和端州。&”
長公主定定地了他片刻:&“你可聽清楚了,沒有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