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皇帝知道我這麼做，哪怕我是他姐姐，不，正因為我是他姐姐，做出了這種背叛他的事，他更是不能饒我。
&“為了來日能夠證明養蕭祺并非我的本意，我懇求先帝留下了一紙證明。那時即便皇帝要殺我，想來也不至于遷怒到蕭家子孫。
&“只是如今&…&…如今我終要愧對九泉之下的外子了。&”
長公主說到末尾，已經有些失神。
宋湘與陸瞻互視一眼，問道：&“先帝的這封旨收在哪里？&”
&“那木匣子底下還有一道夾層。&”
蕭臻山連忙又將裝著鑰匙的木匣子拿來。長公主手將底下輕輕一摳，頓時出了一本奏折。
&“你們看，藏在機關之的文書蕭祺發現了，而這麼重要的東西我就藏在這里，他卻并沒有發現。&”
長公主打開看了看，然后遞了給他們。
晉王提袍跪接，余者也紛紛都跪下來。雖只是先帝的一封詔諭，卻也不敢壞了規矩手就接。
大家都站起來，流看完上方的文字，又仔細地看著上方的先帝印璽。照書中所述，誠如長公主所言。
晉王說道：&“先帝當時為何沒有直接找皇上說明？是因為不信任嗎？&”
當時權力在先帝手上，皇帝當時也沒被立為太子，先帝若想徇個私，留個前面給楚王府，應該不是很困難的事。
&“那你認為皇上為何要著楚王在朝堂上伏罪呢？&”
長公主反問。
晉王默語。
皇子爭斗，到了直取其命的程度，還要相互在百面前理論實屬罕見，一般就是直接就殺了。
當時況，楚王就是死在皇帝手下，先帝也不好說他什麼。
&“皇帝這麼做，實則是暗怪先帝偏心。他是故意要當著先帝和百的面懲治楚王的。別人看不出來，先帝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宋湘想到了一些往事，疑道：&“莫非先帝對楚王著實很特別？&”
&“我不敢妄言。楚王是長子，一直都安穩無憂的住在宮中，但皇帝年時就被派往軍營之中歷練。他的一生功勛不是被吹捧出來的，他過很多次傷，也曾有過命危機。
&“從對國家的貢獻來說，他的日子當然比養尊優的楚王艱難。這種況下先帝直接封他為太子已無不可，而安太平的楚王卻還要針對傷害他，誰攤上這種事不會到委屈呢？
&“事實上，楚王自己也認為先帝是厚待他的，這大概也是他有恃無恐的原因之一。皇帝從而也將他的有恃無恐歸因給了先帝。&”
關于皇帝與先帝之間的矛盾，宋湘前世曾聽過些許。曾經在分析晉王妃與太子之間有沒有可能的時候，便基于這個矛盾而進行過推測。
總之皇帝對先帝這個父親懷有不滿，是確然存在的。
&“所以先帝未曾去找皇帝商議給楚王府留面，是對皇帝的心思心知肚明。他知道皇帝是絕不會讓步的，若是強下旨，也不過落個父子反目的下場。于是他這才找到我。大概，他也是吃定我不會拒絕他。&”
長公主幽幽說著，攥住被褥的雙手，不自地又蜷了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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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缺個臺階
&“收養老三的這些事，父親他，他老人家都知道嗎？&”
一直老實站在旁邊聽著的永安侯支支吾吾地出聲了。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長公主目放暖，&“他知道我無法拒絕，從來沒有怨過我什麼，我也從來沒有瞞過他。
&“我當時甚至想，若是他轉頭就去跟皇帝告，我也認了。但他始終沒有，甚至連孩子的來歷也是他出面打點的。后來皇帝登了基，他也從來沒說過。
&“我一直覺得虧欠他，所以這些年，我極力想扶持蕭家在朝堂占有一席之地。能有他這樣對我，我覺得我為蕭家做任何事，都是應該的。只可惜&…&…&”
剩下的話沒有說完，但也有無聲勝有聲了。
永安侯默然垂下了頭，長長地了一口氣。
宋湘默了會兒，說道：&“公主這麼多年來一直安守本分，從來也沒有請皇上照顧過蕭家，莫非是出于愧疚？&”
長公主道：&“這不是應該的麼？&”
宋湘點點頭。然后看向陸瞻他們。
該問的都已經問的差不多了，余下的便是些不必急于在此刻挖掘的細節。又或許還有很多很多，只是一時之間也難以顧及到全部。
終究還是先捉人要。
&“方才公主催促著我們上北城抓人，可是蕭祺曾經過有關于北城的什麼事？&”
話題回到了眼前事上，長公主也打起了神：&“每次回京城，他都必會帶著妻兒前往安福寺上香。有時候一家三口不同去，也會分開去。他眼下若不是藏在安福寺，也很有可能就在那附近！&”
宋湘道：&“這麼說來，公主這些年的確也應該掌握了不關于他的向。&”
&“我尚需要慢慢回憶。&”
宋湘點頭，看一眼窗外籠罩下來的暮，跟陸瞻道：&“幾條胡同的搜查應該有結果了，我們先回王府看看。&”
陸瞻便轉向晉王：&“兒子先回去。&”又跟永安侯點了點頭，抬步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