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的目的是出城。
只要他能出去,他不惜嘗試任何辦法。
為什麼選擇在晉王府的寧王妃下手?
晉王與寧王兄弟之間的矛盾,再也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寧王妃肯住進晉王府里,若沒有皇帝出面,這件事是辦不的。而皇帝這麼做,已經說明了他對寧王的愧疚,如果在這個時候,為丈夫奔走了幾十年的寧王妃又死在皇帝眼皮底下,世人會怎麼看待皇帝?陸瞻又會怎麼對待?
皇帝搏不起這個結局。
他知道的。
而這一點,使人想起來又不能不咬牙。
陸瞻竟然會是寧王的孤&…&…
寧王妃和晉王妃這這兩個人,居然使出了這招瞞天過海之計。若不是樓參,他恐怕永遠不會想到這個可能!繼而找到當年的仵作找到了真相!
世上的人,可真是讓人不能小覷,這兩個人如是,宋湘也如是,如果不是抓獲了樓參,何至于他今日會這般被?
蕭祺挨著夾壁,緩緩前行,聽著墻外巡兵的腳步聲,淋著天空落在臉上的冰冷雪花,不知為何,他恍然生出幾分喪家之犬的覺。
為長公主的養子,從他到侯府那一天開始,他得到的待遇就是城中貴胄子弟的待遇,他從來沒有如此狼狽困頓,也從來沒有想象過會有今天這樣的境地。他對于未來的道路深思慮過無數遍,想象中的他,是該以雍容自若的姿態登上那個位置的。
&“主上,人走了。翻過這條胡同,就是晉王府。&”
邊的黑人在輕輕地提醒。
蕭祺看了他一眼,打了個手勢讓他前行,隨后自己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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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選擇
躍上夾壁的墻頭,映眼簾的還是一堵墻,這堵墻高兩丈九尺,是整座京城里除皇宮之外最高的墻了。按說,這也是最難翻越的一堵墻。
蕭祺找了個最暗的角落,掏出笊籬,準扔到墻頭,沿著繩索飛快攀了上去。
到了墻上,眼前所見一切,便與墻外渾然兩個天地。與皇宮相似,蕭祺他們所在的這道墻與墻之間,也有一條甬道,甬道里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站滿了持矛的護衛。
蕭祺看這陣勢,知道晉王府今夜也已經加強了防衛。但這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倘若沒有增加的這些人,反倒奇怪了。
他向左右打了個手勢,等他們先探路。
雪夜里燈火通明的晉王府,就像是大漠里一座金碧輝煌的孤城,龐大而靜寞。
這座王府他來過不次,哪怕是后院不曾進去過,也能大概分辨得出是哪里是哪里。
&“主上!&”
黑人在暗中打了手勢,下面甬道里正值換班期間,出現了短暫的空檔。蕭祺不再遲疑,立刻飛越到了墻之上。
&“王府里皇位看起來都算正常,雖然增援了一些人,但是在預料之。昨夜看到的消息,寧王妃住在離延昭宮不遠的隨喜堂。&”
到了墻下方,一路都還算順暢,潛伏的時候黑人在耳邊說道。
蕭祺側耳傾聽著周圍的靜:&“不要大意,我們能順暢到達此地,已經很不容易,要是也能一路順暢找到寧王妃,那就不正常了。&”
黑人應聲。
蕭祺再揚手:&“再前行打探!&”
邊人影立刻又朝夜里沒去了幾道。
十三歲之前,對于應酬際他從未放在心上,而在知道自己的世之后,他便開始與城中權貴子弟有意識的往。尤其是宗室子弟,城里幾個皇子他都認識,尤其是幾個嫡出皇子。晉王在三兄弟之中最不寵,明眼人都看的見。經過樓參一番籌謀,晉王與寧王之間就算是結梁子了。
可惜在太子那邊出了點偏差,沒能使太子與晉王之間鬧將起來。如果當時能有辦法將太子之死的嫌疑轉移到晉王上就好了。
想到錯失了這個良機,蕭祺仍然有些惋惜。
&“前面有兩條路可以通往東路,一條是走花園,一條是繞經他們郡主的院子穿過去。&”
黑人回來了一個。
蕭祺道:&“走院子穿過去。&”
黑人頓了下:&“郡主院子里肯定有許多人把守,屬下認為應該從花園過去安全些。&”
蕭祺扭頭:&“昨夜里你們把王府的人殺了,如今園子里只怕已陷阱,與之相比,反倒是從院子穿過去更安全!至我們不他們的人,便無大礙。&”
說完他就進了一座廡廊。
才剛接近,氣氛便截然不同,零星傳來的腳步聲與兵甲撞聲不絕于耳。但是更醒目的聲音卻是院子里傳來的丫鬟的碎語聲,與悠揚飄來的琴聲。
看來,通過昨夜捉拿丫鬟打聽消息,今夜的晉王府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只不過這份危機仍未波及府每一個人。
隨喜堂里,宋湘面對佛像坐著抄經,窗外安靜得像以往每一個夜晚。寒風仍然過細微的窗進來,不時將燭吹一下。
除了府里的護衛侍衛,靖王在琴奏皇帝調集弓弩手給蕭家時,同時也沒忘了給晉王府撥了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