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有些厭惡地皺著眉。

「小禮,你旁邊的是誰?」

人抬了抬下,問的卻是我。

賀舟禮嗤了一聲。

氣氛不對,特別不對,直覺告訴我那個人是賀舟禮的家人,可賀舟禮那態度簡直已不能算普通的家庭恩怨。

「小禮,你翅膀了是吧,會往家里帶不三不四的人了。」

「放著人家周家大小姐不要,要這種野丫頭?看上的不過是我們家的錢。」

人的矛頭忽然指向我,涂著紅甲的手指直頂著我的鼻頭。

「我勸你些歪心思&…&…」

不大不小地,賀舟禮在我后笑了聲。

別墅本就空曠安靜,他這聲笑多有些嘲弄了,拉著我的手把我拽到了他的后。

「徐蘭,我看你這描述怎麼這麼像你自己呢?」

「你!」

人有那麼一瞬間變了臉,不過調整得很快,再次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是為你好,這土里土氣的丫頭,我可不允許嫁進我們家。」

「我娶什麼人還真從沒想過要你過問。」

賀舟禮瞇著眼又把我往后拉了點,只是攥著我手腕的手力氣有點大了,他好像沒面上那麼平靜。

「你&…&…你信不信,我和你爸說?你以為你現在的一切都是誰提供的?我要是讓你爸給你停掉,你不還是&…&…」

后面的話,我沒有聽清。

因為賀舟禮嘖了一聲,拉著我的手直接走向了門外,獨留屋子里的人氣急敗壞地又罵了寫什麼。

「等等,我來開車。」

當他坐上又一輛越野車的駕駛座時,我扯住了他。

他回頭看我,月輕盈地落在他的眼底,即使是被攪地一片混沌,依舊晃著人的心神。

「嗯?」

像是沒聽清我話一般。

「我開。」

我嘆了口氣。

「你喝這樣,再開車,萬一一頭把我創死怎麼辦?」

「那就殉。」

上那麼說,他還是乖乖坐上了副駕駛。

我以前只上手開過我媽的車,第一次掌控這種大越野,視線比想象中要開闊很多,只是道路黑漆漆的,一眼也不到邊。

他不說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的聲音才從旁響起。

夜晚的馬路總是很安靜,車里也很安靜,所以我好像能捕捉到他說出話時的那些音。

「那個的,不是我親媽。」

「&…&…」

我握了握方向盤,零星的路燈一直蔓延上高架,我鬼使神差地駛了上去。

「我媽早就死了,是我爸的初還是什麼東西,在我媽死之后的三個月就找上了我爸。」

「那個的,一直想要有我爸的孩子,可我爸什麼都給了,就一直沒讓生,這些年,不知道明里暗里地鬧過多次。」

「現在年紀大了,估計也知道我繼承了財產一分也不會給,就著我和遠房表親戚什麼的相親,可不可笑?」

「我寧愿和這破家一分錢關系都沒有。」

「可我又怎麼可能看那個人耀武揚威地奪走本屬于我媽的那些東西?」

窗外的景如流般劃過,他忽然開了窗,呼呼的風就一腦灌進車里,帶著悠遠的山野香,發隨著風被揚起。

「我從來都沒自由過,從來都沒。」

「小時候沒拿到年級第一我爸會把我拖出來打一頓,后來我媽走了他打完我就再沒人抱我了,我離家出走過一次,被逮回來之后關進房間關了一個星期。」

「我是我爸的附屬品,我是他炫耀的東西,我一不聽他的話他就會把我的給打折。」

「你說,人活著到底有什麼意思呢?」

「&…&…」

曠野無邊的風實在是太大了,掠過周時還是讓我了一下。

他絮絮叨叨地跟我說著話,我就一直向前開向前開著指,直到旁不知何時沒了聲音,我再去看,他躺在椅子上睡著了。

我把車停在了路邊。

不知開到了哪里,這有座橋,橋的對頭是另一座燈火通明的大橋。

那有很亮的燈,川流不息的車劃過,被風皺起紋路的江面拆散了它倒立的影。

我下了車,剛剛口袋里的手機就一直在震。

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

「林子暮,你在哪里?」

偏偏是這時候,我聽到了我最不想聽見的聲音。

我把電話掛了。

隔了幾秒,電話又想起來。

「林子暮,你今晚沒回宿舍,對嗎?」

「陸臣卿,你是我宿管嗎你管我回沒回去?」

我有點生氣,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你還想怎樣?」

「我&…&…」

「我出院了。」

「你沒必要跟我匯報。」

「其實那天,我在喝酒之前,就想起來你是誰了,我有點慌,我知道我做錯了什麼,可我,我又特別特別難過。」

「我對你說了特別多不好的話,因為我知道,這麼多年你對我這麼好,不是因為你喜歡我,從來都不是。」

「我只是想讓你喜歡我,喜歡我這個人,不是什麼救命之恩,不是&…&…」

「夠了。」

「夠了!」

他還想說什麼,我忽地吼出來。

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陸臣卿,你一定要記得你那天說的話,我虛偽,我對你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你一定要記好了。」

「這是你說的,我這十年該還的早還了,你要是還覺得我欠你,行,那我就也撞自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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