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說是。
老夫妻驚訝地對視了一眼,有種了然于心的默契。
隨后阿姨問我:「那你認不認識一個居浦南的?」
我坐直了一些,強打起神回道:「認識的,他是我高中的學長。」
阿姨聽我說完,眼里泛起淚,激地對后的丈夫說:「我就說兒子不會無緣無故托夢,你還不信,你看,醫院和名字都對得上,姑娘也真的認識咱們浦南。」
我心臟隨著這個名字,問他們道:「叔叔阿姨,你們是學長的&…&…」
「姑娘,我們是居浦南的父母,他所托來看你。」
叔叔阿姨陪我待了許久。
知道我無父無母,知道我命不久矣。臨走時,他們有些怕冒犯地問我準備怎麼理后事,似乎言又止。
我明白他們的心意,也明白這是居浦南的心意,我告訴他們:
我想和居浦南在一起。
37
立秋前,夏天的最后一天,我被火化灰,裝進了和居浦南一樣的骨灰盒中。
老夫妻捧著我的骨灰盒,帶我重新回到了云間花園。
我的老鄰居們都已經等著迎接我了,居浦南父母看不到他們,他們一言不發,靜靜地目送著我走進居浦南的家,他們都很歡迎我的歸來。
我的骨灰盒和居浦南的一起放置在香案臺上。
現在的我和居浦南一樣,新的狀態讓我到新鮮奇妙。
沒有溫,沒有呼吸,沒有和口的覺,做什麼都沒靜,渾輕輕飄飄,還可以穿墻而過。
居浦南父母走后,我打量著這間悉的房子,還是和我離開那天一樣。
我轉,看到好久不見的男鬼從臥室中走出來。
他穿著那件我曾在柜里看到的龍喜褂的龍褂,他手里拿著的,是我曾經不釋手的褂。
我們對視上,不約而同地都低了低頭。
他有些地說:「這套服做好了后一直沒有機會穿,原來是在等著這一天,我看了,好像剛好合你的尺碼。」
我嚨像被一團棉花堵著,說不出話。
他走到我面前,掏出一只放得有些舊了的鋼筆。
他當著我的面,擰開筆管,拿出藏在里面的一張紙條。
「靈靈。」男鬼說,「我也有個故事要講給你。
「很多年前,我也喜歡過一個孩,可惜我太不會主了。
「我只會通過的一個學姐了解的一些事,那個學姐經常送我我吃的小餅干,說那是每天特意為我做的。從口中,我知道孩對我沒有任何喜歡,我到很喪氣。
「畢業的那一天,孩突然來到我面前,送給我一支鋼筆。
「這支鋼筆我一直很珍惜地保管,一次都舍不得用,所以竟都沒發現寫給我的這張紙條。」
只有我清楚地記得上面寫的什麼。
我說:「暗的滋味就像酸酸甜甜的蔓越莓,我想給你做一輩子的蔓越莓餅干,可是已經太晚了。」
見他手指緩緩攤開紙條,我大驚失,即將飆出眼眶的眼淚即刻憋了回去。
我一秒破功,擔心他念出來,連忙強奪。
男鬼敏捷地躲開,但很地沒有念出來。
打鬧中,我腳尖絆了一下撲向他。
他順勢地摟住我,低頭誠摯地看向我。
他問:「靈靈,我們這樣還算晚嗎?」
我眼眶酸,猛地摟住他的脖子,一張口已是淚如雨下:「怎麼會晚,永遠都不晚!」
我換上了那套中國風褂,在一眾鬼鄰居的見證下嫁給我喜歡了多年的居浦南。
這一生沒有什麼可憾的了,曾以為這一生上天待我太過涼薄,此刻才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們不逢時,但被造就了另一種方式的全。
正文完
番外 1
我和居浦南一起度過了三年。
三年后,鬼魂最后殘留的壽已盡,該步轉世回了。
居浦南比我早走半年,我們據鬼鄰居們告訴的一個方法,在我們手心同樣的位置各自扎下了一個印記,據說這樣的話,下輩子就能再相見。
居浦南走后,鄰居們也陸陸續續走得差不多了。
過了半年,又是我死時一樣的夏末秋初,一天早上我睜開眼,發現我的正在漸漸變得明。
先是我的手指,再是手臂,最后到我的發,慢慢地全部消失不見。
我也要步轉世了。
番外 2
這一世的我姓何。
父母說正式的大名是我一歲抓周的時候自己選的,疊字兩個靈,何靈靈。
兒都是在兩歲之后擁有記憶的,我也是在兩歲的時候,模糊記起了前世的一些事。
當然這時的我還只是個牙牙學語的孩,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概念。
隨著一天天長大,我心中總有一個意識縈繞:有人在等我。
何靈靈擁有曲靈靈沒有的許多東西,優渥的家境,父母的疼,良好的長環境。
上輩子缺失的,老天一腦兒全補給我了,一樣都沒落。
我的父母對我非常疼,我是他們最珍的掌上明珠,就是有一點不好&—&—
他們在我未出世前就為我指腹為婚。
那個討厭鬼只比我大半歲,名字江浦南,是我媽媽好朋友的兒子,經常被他媽媽帶到我家里來玩,很是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