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思睿急道,「思若,我本以為這些小事&…&…」
「的確是小事,但我這種子對心之人,最為計較的就是這些小事,王爺一直覺得我很煩吧?」我一笑,「最近大半年我就好了許多,王爺不覺得麼?」
「思若,此前方府的勢力如何你清楚,我&…&…」
「我明白王爺有苦衷,我也能猜到你是顧忌方府的權勢,我能明白,也能諒,但我仍覺得累。」
「思若,我知道這些事是我做的過分了,我會補償你,我知道你嫁我之后一直委屈,我們大婚之日你就沒能得到你該得的位分,但我一直想的是來日封后,我必定會補給你一個世間最為風的大婚之禮,我會&…&…」
「王爺,你憑什麼覺得我一定會等你日后補給我一個世間最風的大婚?你跟我商量過麼?」
蕭思睿愣住。
「我嫁你時,是想跟你兩心相照攜手白發的,」我笑了笑,「我的心思,無不可對君言,王爺對我也一樣麼?」
「思若,奪嫡之事兇險,我不說是怕你&…&…」
「我爹也沒告訴我,他也跟王爺一個說法,覺得知道太多反而不好,所以就什麼都不說,」我對蕭思睿笑了笑,「我信我爹是為我好,但是王爺這里,這份為我好的心思就要打個折扣。」
蕭思睿又急著解釋,我笑著打斷,「王爺,你從最初就知道自己是要做皇帝的,所以你所有的考量都很深,比如我嫁王府的位分,比如我的那個孩子,比如這次宮變之時,要不要讓我宮。還有許多別的事,這些事王爺都有苦衷無奈,甚至都盡力護住了我,所以我覺得我應該跟王爺道一聲謝。」我抬眸一笑,「但是王爺認識我十幾年了,悍妒貪心不足才是我的本相,所以我能跟王爺道謝,但卻不能再跟王爺攜手。因為我跟王爺相的這十幾年遇到的所有的事中,我沒有任何一次,是被王爺排在首位的。」
蕭思睿本焦躁著要開口,但我等他開口時,他卻無言。
我一笑,「這并不怪王爺,要做一國之君的人,本就不該是個只知兩心相許的酸腐之人,做皇帝麼,家國天下排在最前頭很對,我信王爺日后必能做個一代明君,既然是一代明君,」我歪頭一笑,「就不該為難我一個小子,放我離開可好?」
蕭思睿幾次言又止,最終眼眶都有些紅,只看著我道,「若我不放呢?」
我微微蹙眉,「王爺這就不講究了,我爹為了助你登基聲名盡毀,還在嶺南那苦寒之地待了大半年,你這剛登基就殺他兒,過分了吧?」
蕭思睿沉默半晌,神幾度糾結,最終眸深深的看著我,「思若,我不能放你離開,我不信我們十幾年的分只這大半年就消耗殆盡了。」
我心知不妙,腦筋急轉著想對策。
蕭思睿道,「你走不了的,別打主意了,不管你想不想,你都是我的皇后。」他看著我,「白思若,你是我此生唯一的皇后,我說話算數。」
我看了看遠的晨曦,「王爺,自相識,你知道我的,真想你的登基大典被我毀一鍋粥?」
「你不會,你會為白府考慮。」蕭思睿看著我,懇切道,「我以后會對你好的,我以后會將你放在首位。自從母妃死后,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著今日,這些年我從沒做過一件全然由著自己心意而不考慮利弊之事。」
他手拉我,「兩個時辰后登基,你冠霞帔與我并肩而立,這是我此生第一件只由著自己心意的事,我一定要做。我比你更清楚方妙彤為后的好,可是我不&…&…」
我甩開他的手,他又執拗的抓住我,「我一想到登基之時站在我邊的人是方妙彤我就憋悶無比,我昨日跟你賭氣去看朝中貴的畫像,可我一想到們任何一人站在我邊我都憋悶無比,思若,這些年我只有在你這兒真正暢快笑過,我的皇后只能是你,我只想你一人做我的皇后。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日后必定&…&…」
「王爺,你真的確定方妙彤的孩子不是你的麼?」
蕭思睿一怔,隨即篤定,「確定。」
「我覺得未必,」我笑了笑,在他眸轉沉之前接道,「王爺別高估我,王府之中我可監視不了你們夫妻之間的私事,是方妙彤特意來跟我說的,王爺床第間的一些小習慣一清二楚。」
蕭思睿臉驀然沉下,我點到即止,不再開口。
蕭思睿沉默半晌,低聲道,「思若,跟我回宮。」
我微微抬手做了個并不顯眼的手勢。
一支利刃破空,蕭思睿的護衛大驚,「保護王爺!」
我立刻趁撥轉馬頭狂奔,秋墨立刻甩開曲威跟上來。
蕭思睿追上來,怒吼,「白思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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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我和秋墨在小酒館中聽老農閑聊登基的新君如何輕徭薄賦,君恩如山,又聽他嘆新君待皇后一片深,世所罕見。
秋墨不忿,我一笑置之,方妙彤這個皇后的日子必定不會好過,有什麼好不忿的。
老農接著嘆,「現如今柱國公府算是熬出了頭,白石老將軍雖然辭,但人家兒當了皇后啊,這白府小姐外出游歷都能讓咱們皇上下旨只立一人為后,嘖嘖,這白府日后可風嘍。
」
我正發愣,一枚小石子打在我面前的酒碗上,我抬眸,對面一個好像有些眼的青年咧一笑,「姑娘,我許風,今日及冠。」
秋墨瞪眼,「你及冠關我們什麼事?」
許風壞笑,「及冠就能娶媳婦兒了啊,」他湊過來,「敢問姑娘芳名?」
秋墨一劍揮過去,「登徒子!」
許風一邊跟打斗一邊沖我嚷,「白姑娘!我是許平的弟弟!我姐讓我來接你們的!」
我攔了秋墨,看許風,「平姐姐讓你來接我們的?」
許風笑道,「對啊,我姐說你是傾國傾城的人兒,我一聽就心了!姑娘你剛才那一笑沉魚落雁啊!走走走,找個風景如畫的地方給你畫副畫像做聘禮。」
我又好氣又好笑的打開這舉止無禮的許風,「你要畫我?還聘禮?」
許風眼睛一轉,「不喜歡這種清雅俗的?有錢有勢的我也行啊,」他低聲音湊過來,「青閣閣主啊,白姑娘覺得怎麼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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