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他看上去很憔悴,眼里面有深深的疲倦。

但他看著我的眼神一如往常熾熱。

只是他眼中的火焰,再也沒有辦法點燃我分毫。

他跟我說:「其實婚禮那天,我相信你沒有對韓嘉禾跟的孩子下手&…&…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你變了我不認識的樣子,也怕你被那個男人騙,我不知道韓嘉禾說的都是假的&…&…」

「你知道什麼呢?」

我打斷他,反問道:「你其實什麼都清楚,只是自私而已。」

我看到他瞬間痛苦的神,搖頭道:「憑你的條件,你大可以再找一個長得像的替,畢竟這就是你擅長的,不是嗎?」

「&…&…但那些人都不是你!」宋槐沙啞著聲音說,眼里的紅看上去有些駭人。

「我才發現,不管那些人跟你長得有多像,永遠沒有人能夠取代你&…&…」

說完,他忽然苦笑了一聲,「但是已經晚了,對嗎?」

「是。」我說。

&…&…

從十幾歲開始,宋槐就堅定了一件事&—&—

他一定要娶時安青。

他有多出國留學的時候他就有多寂寞。

那樣的寂寞蒙蔽了他的,讓他誤以為對韓嘉禾的移是一種喜歡。

時安青換新郎的那一天,他是震驚又狼狽的。

最氣憤的時候,他不是沒有想過將錯就錯。

可陪在韓嘉禾的病床前聽哭訴失去的那個孩子時,宋槐滿腦子想的都是他和時安青以后還會有孩子嗎?

時安青還會要他嗎?

不要他了。

是他把給弄丟了。

&…&…

宋槐似乎真的想通,已經很久沒有來打擾我。

只是一個傾盆大雨的雨夜,他的朋友突然打電話給我:

「嫂子!來救命吧!」

「槐哥在酒吧喝到不省人事,誰勸都不好使!一直在你的名字!」

「嫂子&…&…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是韓嘉禾故意打扮你的樣子,槐哥他喝多了,把了你,所以才釀大錯?」

「他們兩個只有那一次&…&…真的!」

「嫂子,槐哥真的不能沒有你&…&…」

那頭喋喋不休地說著。

我能夠聽到宋槐醉酒時的呢喃,一聲聲地「青青」。

我聽得有些煩躁,便對電話里頭說:「去找韓嘉禾,別來煩我。」

「嫂子,韓嘉禾都已經被槐哥給打發回老家了,不許再出現在你面前!槐哥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喬酌看不下去了,出手,示意我把電話給他。

他對著電話那頭說:「我是青青的丈夫,等會要洗澡,你有什麼話可以跟我說。」

剜心的話說了出來,那頭終究還是掛了電話。

&…&…

宋槐終于沒再打擾我。

但某個人最近的舉卻很怪異&—&—

我跟喬酌雖然住在一起,但并沒有同床共枕。

事實上我們兩個也就是為了利益結合的表面夫妻而已,現在項目結束,也是時候該跟他說離婚。

就在喬酌不知道是第幾次暗示我,他房間里面的床太,他睡不習慣,想要跟我一起睡的時候&—&—

我將一份離婚協議書推到了他面前。

喬酌一直是溫文爾雅的紳士。

我在國外留學時,就見識過他上那穩重的氣場。

這是頭一次,我看到他整張臉都沉下來,仿佛山雨來,「你什麼意思?」

我沒有說話,只平靜地看著他。

有時候我和他之間的默契都不需要言語,他就能夠看出我的決心。

過了很久,他敗下陣來,「你已經決定了?」

我點頭,「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現在不想被一段婚姻關系束縛。」

「我自認為并沒有束縛你,喬太太。」

「你沒有,但法律有。」

早在慈善晚會那一天,我就察覺到了喬酌對我的好

尤其是在他澄清了他跟韓嘉禾之間的烏龍之后。

那天晚上回去,他特意問了我,想不想知道他的初是誰?

我沒有回答他。

我們原本的協議里就沒有這一項,我們給彼此帶來利益,不談

喬酌在宋槐逃婚的時候,朝我出了援手。

而我回報給他的是,是彼此都雙贏的利益。

這其中并不包括

&…&…

所以我后來還是和喬酌離了婚。

他跟宋槐不一樣的地方在于,他真的是一個骨子里的紳士,不會強求別人。

我們兩個離婚的那一天,已經很久沒有出現的宋槐出現在民政局門口。

他似乎就等著我們兩個出來。

當我和喬酌走到臺階下的時候,他迎了上來,「青青,好久不見&…&…」

張而又期待地看著我,隨即打開了車門,「我來接你。」

而喬酌站在我的另一側,也問道:「我送你一程?」

宋槐臉冷了下來,「都已經離婚了,喬總還想再糾纏?」

喬酌皮笑不笑,「好歹我是前夫,不比你這個前男友有資格?」

兩人對峙著,似乎都在等待我會選擇誰。

這時,一輛銀灰跑車疾馳而來&—&—

車上走下來一個朝氣蓬的年輕帥哥,小跑到我面前,「青姐,我來接你了。」

這是我新招的助理,看著我的眼神總是滿滿的意和崇拜。

我毫不猶豫地朝他走了過去。

人生這麼長,何必早早給自己設限?

我的彩,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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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