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子殺我是為了泄憤,行事倉促,留下太多把柄,被李朝明呈到陛下面前幾乎辯無可辯,但樹大深,一時之間也奈何不了他。
陛下收了他的一些權,遣他回宮閉門思過,貴妃去找陛下鬧過,最后不了了之,他原本子健碩,可在這之后突然病弱,宣公主宮侍疾。
陛下原本就是將太子當繼承人培養,其余皇子早早封王趕離了京城,除了未年的皇子,只有公主被他留下來制衡朝局。
但現在太子似乎到了陛下的容忍底線,他打算讓太子清醒下來,可已經遲了。
貴妃的宮人給陛下下藥被抓了一個現行,貴妃聲淚俱下,將罪責全都推到宮人頭上,即使陛下仍舊心有不忍,但皇后和公主卻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廢太子,賜死貴妃,陛下心亦老去,他在最后幾年,容公主輔佐朝堂,再一次頂著言死諫改了祖宗法制,傳位給公主。
和原書結局徹底不同,李朝明不可能宮為后,公主便在登基前與他和離,擢升他的品階,為當朝宰相。
26
子學盛起,我送舒也書院,梳著兩個小髻,混在一群年齡不一的孩堆里,眼里跳著新奇喜悅的芒,和我們揮手后,順著亮堂堂的道路走進去。
春末夏初,李朝明仍舊穿著厚重的狐裘,他站在我側,和我一同看著舒也走進書院,角噙著淡淡的笑。
「這就是鄧先生和方先生想看到的吧。」
我斂了笑,對李朝明說。
李朝明沒有回我,我去看他,才發現他一直在注視我,有點照在他的眼睛里,襯得眼瞳似琉璃。
兀地,他掩咳了起來,袖口又多了幾點跡,他的臉也更白了些,臉上多了層薄汗。
「你&…&…」
「無事,」他微微順了幾口氣,「月娘。」
他忽然了我月娘,這個稱呼我已經很久沒聽他過了,現在聽來竟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覺。
「嗯。」
我應下之后,他卻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像是用視線描摹我面上的每一個細節。
這時我不懂他目的含義,到不自在之后就挪開了視線,但第二日上朝,他就因病缺席。
夜間,李府傳出了消息:李朝明,心疾發作,卒。
聽到這個消息時,我腦中空白了許久,恍恍惚惚,天地間似乎空無一,心中竟在安自己,他是回到那本書中去做權傾朝野的宰相了。
我去見他時,他上還穿著朝服,臉上還有一點余溫,但是他再也醒不過來了。
他的隨從給了我一封信,說是他寫給我的。
我打開來,卻是一片空白,只有頂端那滴了一滴墨,洇了一團,就像是一個實心的句號。
番外李朝明
「你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但如果你再這麼頹唐下去,你很快就不是了,你會死。」
在月娘死去的第二年,有一個道士找到了李朝明,自稱:書。
他說這個世界是由一本書化,書中有一男一兩位主角,他們兩人上的氣運支撐著這個世界的運轉,與此相對應,這個世界也是圍著他們二人而轉。
兩位主角一個是公主,另一個是他。
他覺得很可笑,簡直天方夜譚。
但書沒有著急怒,而是繼續慢條斯理地說,「原來相安無事,你有固定軌跡,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固定軌跡,但,現在出了差錯。」
書的語氣很凝重,「主角的里換了人,你是否已經覺到了?」
在李朝明的印象里,公主賢惠、雍容、智慧,而非現在這樣英武,凜然。
「公主已經換了人,但仍舊有著主角的氣運,而且&…&…現下你的氣運也在逐漸被吸收過去,若你不再是這個世界的男主角,你會逐漸虛弱,直到死亡,這個世界只圍繞公主發展,或許會重新構造,但更大的可能是崩壞。」
書言之鑿鑿,似乎確有其事。
李朝明神卻未稍變,他到了的不適,偶爾的心悸,頭昏,但&…&…這兩年他并未惜。
「李大人,你不想知道你為何會重生嗎?」
瞬間,李朝明眼神冷了下來,宛如一把利箭向書,書微笑,「因公主的那位外來者,公主的氣運空前的強大,公主變化時的你,卻很弱小,甚至有可能因為偏差而死亡,所以,我將你回溯到現在,你位極人臣時是氣運最強大的,更勝過同一時期的公主。」
「所以,你的使命是引導公主現在按照原來的軌跡發展。」
「原劇&…&…」李朝明終于開了口,卻不是在問劇,也不是問公主,「原劇里的月娘,最后怎麼樣?」
書有一瞬間的遲疑,還是老實回答,「死于季文淵后院。」
李朝明呼吸一滯,心臟又開始鉆心地疼。
「不過&…&…這一世的月娘和公主一樣是個外來者,和你從小長大,與你結夫妻,直到生孩子時才覺醒份記憶&…&…是以,的軌跡亦是不能捕捉的。」
「月娘&…&…不是月娘?」
書點頭,「不過并非關鍵,你要做的是要保證世界走向的軌跡,現今你們二人氣運相當,世界猶能按照固定軌跡發展,但你再執著于月娘,那麼公主極有可能將你的全部氣運奪走,最后&…&…你為這個世界無用的氣運子,最終的命運就是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