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子大了,不好騙了。
「謝謝你。」他忽然說。
「哈?你喝多了吧,好端端的謝我什麼?」
我雙手撐著下,無心看星星月亮,看著他,心里覺得很踏實,很幸福。
「三年前,國庫空虛,汪海臨同意姜國割地議和。我不同意退兵,朝廷便斷了將士們的補給和軍餉。」
「在我山窮水盡,窮得叮當響的時候,有個義商匿名捐了巨款,還送來了軍需資,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在信中跟我說,我只管打仗,去搞錢。我便在每次打了勝仗后,給發去捷報。」
我撓了撓鼻子,移開視線,「那真是個好人,嘻嘻。」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好人,做好事不留名嗎?」
我不裝了,坦白吧,可惡。
「我不會帶兵打仗,只能幫你搞錢。不是我吹,我就是個商業奇才,干啥都賺得盆滿缽滿。」
蕭云衍倏然拉我懷,他&…&…抱我了!
撲通!撲通!
只是一個擁抱,我的心竟然又跳得這麼快,真沒出息。
10
「音音,你還會給我什麼驚喜?」
「還有的。」
我站起來,要近衛兄弟丟了兩把劍上來,將其中一把丟給蕭云衍。
「蕭將軍,接招。」
我嫁給他的時候,還不會武功。
我沒有子功,這六年勤學苦練,將蕭云衍的劍法學了個七七八八。
「蕭將軍,我是不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蕭云衍一邊喝酒,一邊給我喂招,頗有幾分江湖大俠的快意。
「上乘劍法,不在于招式套路,而在于劍心。」
「你太刻意模仿我了,你要找到屬于自己的劍心。」
屬于我的劍心,是什麼?
「那你的劍心是什麼呢?」
「將軍有劍,不斬螻蟻。」
「我的劍心,是守護。我為守護大良百姓,守護心之人,而戰。」
他說這話時,眼中有萬丈芒。
我仿佛看到了那個桀驁不馴,耀眼明的年郎。
我看得迷了,腳下打,從屋頂上栽了下去。
蕭云衍跟著我飛而下,就在他快到我的時候,變故發生了。
一只蟲子在我的胳膊里快速蠕。
我的意識還是清醒的,卻離了我的掌控,「我」舉起劍,一劍刺穿了蕭云衍的肩膀。
我驚恐地睜大眼睛,我這是&…&…怎麼了?
我看到他頭頂的數字在「零」和「十五」之間反復跳,壽命不是一不變的,人生無常,變故往往只發生在一瞬間。
難道&…&…殺他的人,竟是我!
蕭云衍用兩手指截斷了劍刃,他摟住我的腰,仍然接住了我。
「我」舉起斷劍,正要捅進他的心臟。
不要!快住手!
蕭云衍扼住我的手腕,斷劍掉落在地。
幸好&…&…他阻止了我。
危機解除,他頭頂的數字穩定在十五。
11
蕭云衍請來了江湖上的名醫朋友,名醫解釋了我的異常。
我里的蟲子,是傀儡蠱子蟲。
傀儡蠱出自苗疆,分子母蟲。
母蟲的寄主可以控子蟲寄主的,故名傀儡蠱。
傀儡蠱進人后,需要在寄主休眠數年才能覺醒。
我里的子蟲,是六年前在昭獄,汪海臨給我種下的。
汪海臨不愧是歷經三朝的老人了,老巨猾,一枚棋子,在六年前就早已埋下。
再則,母蟲寄主需要在比較近的距離,才能控子蟲寄主。
陳管家押著月兒進來,至于這母蟲,自然在。
蕭云衍坐在床上,名醫在為他理傷口。
他上布滿縱橫錯的舊傷疤,陳管家說他在戰場上有傷,卻沒有明說,他過很多很多的傷。
一將功萬骨枯,大良如今的太平,是他用鮮換來的。
蕭云衍因為失過多,臉蒼白。然而他周氣場強大,威攝人,令人畏懼。
「義父要我給王爺帶話,害死你至親好友的,是沈俊杰。王爺為了兒私,枉顧海深仇,收留仇人之,十萬英靈看著您,會寒心的。」
鮮沿著的角淌下來,牙里藏了毒,服毒而亡了。
「拖下去。」
名醫給蕭云衍理完傷口,說明日來幫我取子蟲,就離開了。
房中只剩下我和蕭云衍,我低著頭站在床邊,哭了狗。
「音音,你這是在哭喪嗎?」
「不要&…&…不要說這麼不吉利的話&…&…嗚嗚嗚嗚~」
「行行行,小祖宗你快別哭了!」蕭云衍一改方才的凌厲,眉眼溫,好笑地說:「你捅了本王,還要本王來哄你,這是個什麼道理?」
我走過去,趴在他上繼續哭。
自從我爹去世后,我就再沒哭過。
這會兒哭起來,想停都停不下來。嚇死我了,我剛剛差點殺了他。
蕭云衍武功高強,一般刺客本進不了他的。他對我不設防,才讓我這菜狗得了手。
「音音,你再哭下去,我子都要了。」
蕭云衍了我的頭,「那些話你不用在意,你已經找到你爹蒙冤的線索了,不是嗎?」
我抬起頭,「你知道那小倌的份?」
他用帕子給我鼻涕眼淚,「咱就是說,你那跟老太監搶小倌的說辭,實在是有夠離譜的。」
蕭云衍既然起了疑心,自然能順藤瓜,查出小倌與我爹案子的關系。
那小倌名秦殊,他爹是輜重將軍秦楠石。
當年,我爹調撥的糧草和冬,都沒有問題。
是秦楠石在押運過程中,將資轉手賣給了商賈,然后用發霉的糧食和塞滿枯草的冬以次充好,謀取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