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依舊待在他邊,看他沒心沒肺地笑。
他甚至還笑嘻嘻地問我:
「哥要出國,你就真沒一點舍不得的?」
我把草稿紙一團,明明被他提起來就會揪心,還是輕飄飄地砸向他。
「去 America 了記得給我代購點東西唄。」
我那時,甚至都不敢問,他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他走的最后一天,最后一次來上課,不知怎麼的,在課間和一堆男生打鬧起來。
人群推推嚷嚷的,就在我的后排。
我手中的筆到底在草稿紙上重復畫過多次公式,他的聲音夾在吵吵嚷嚷的人群中。
旁的座位,猛地被人坐下了。
他大概是被推搡到我這個位置的,一群人圍過來跟他鬧,他被人著就突然靠在了我上。
初夏,剛穿短袖的季節。
男生后背的布料蹭在我的手臂上,他越靠越,連皮熾熱的溫度都到了。
我埋頭寫題。
他就這麼靠我上,和那群人嘻嘻哈哈的。
明明嘈雜的是人聲,明明鼎沸的是蟬鳴。
可寫不出題的是我,聽見自己心跳的,也是我。
&…&…
江知悉走后,我依舊要沖刺高考。
年的時候,不懂離別的含義。
所以當邊的人走時,會因為痛苦而莫名其妙。
我不僅一次地夢見他。
從黃昏的落日醒來,瞧見手中未寫下的題目。
夢里的容是:
他轉賤兮兮地朝我笑,問我干嗎一直看著他。
而我紅著眼,問他為什麼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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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顧文星和窈灼的婚禮,在初夏濺起的蟬鳴聲里舉行。
某種程度上,窈灼是個很異想天開的人。
兩人的婚禮不僅沒大張旗鼓地舉辦,而且還只邀請了特別悉的親朋好友。
連舉辦場地,都在他們家后院。
&…&…我打開邀請函:
「屆時請到場的各位來賓每人準備一項才藝表演哈,作為我們婚禮的余興項目。」
&…&…哪家結婚讓嘉賓上臺表演節目啊?!
新郎新娘在臺下看個樂呵是吧??
總之就是,到場的大家伙還真都準備了節目。
唱歌,跳舞,魔,甚至連相聲都有。
熱熱鬧鬧的,不像婚禮,倒像是一群好朋友的聚會。
&…&…甚至連菜,都是在院子里備了一大堆的自助烤。
好歹有了一項正常婚禮的節目,那就是拋繡球。
我本來在燒烤架旁眼等著滋滋冒油的,結果他家哈士奇突然來蹭我。
我被巨大的茸茸的生拱得重心不穩往旁倒,在我一邊的江知悉就攬了把我的腰。
然后繡球,正中我懷里。
現場所有來賓猛地發出一陣起哄聲。
江知悉那人居然還欣然接,反正我是默默轉過了。
他勾著我腰的手依舊未松,在我耳旁呵氣。
「是不是該考慮下婚事了?」
「我未來的江夫人?」
「&…&…」
對了,這兩人的婚禮還有最后一項容。
那就是所有到場的來賓都得次簽。
按他們的話說,將出兩位「幸運」來賓。
一位將獲得他們這場婚禮的所有禮金。
一位將幫他們把婚禮現場打掃干凈。
&…&…這到底是誰出的鬼才主意啊?!
啊?!
我展開了我手里的紙。
一旁的江知悉「哦?」了一聲。
所以你說巧不巧。
江知悉到了所有禮金。
我到了把現場給打掃干凈。
&…&…
直到人都走,我拿著掃帚盯著雜的現場。
真的,真的會有主人直接把來賓丟院子里打掃衛生的嗎?
江知悉在我一旁發笑。
我舉起掃把剛準備敲他,突然發現掃把的頂端合不攏。
打開來,是扎一圈的紅票子。
以及窈灼手寫的字。
「在我的老家,打掃新婚現場的人來年會獲得滿滿的桃花運哦。」
「如果你有了心上人,你們一定會和和滿滿,白頭偕老。」
「花好月圓,喜事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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