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踢到肚皮的時候,我下意識了手,因為我害怕&…&…
在我心里,生兒育這種事離我還太遙遠。
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安靜,安靜到我都覺不到它的存在。
「哈哈哈!」,李怡笑我。
「都是當娘的人了,還害怕嗎?」,仿佛看了我一般。
我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心口不一的說道,「沒有&…&…」
吃完飯,婁長明就去練寫字了,他好像很想學寫字。
李怡肚子大了,蹲不下去,洗碗不太方便。
于是我就和春生一起洗碗。
「你考慮好了嗎?」,我面無表的問。
春生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小姜,你還想回家嗎?你的肚子&…&…」
「況且我幫你逃出去簡直是難如登天,現在這里冰天雪地的,且不說山高水遠,你一個孕婦就是在路上都很有可能凍死!」
「最近的通車地,離這里都有幾十公里。」
我看著他,一瞬間淚流滿面。
他說的沒錯,可當時為了能來這里我只能順從婁長明懷孕。
我沒有辦法,如今這肚子倒了我最大的拖累了。
可就算我不同意也沒有用,結果只不過是被鎖鏈鎖起來強迫懷孕罷了。
都是一樣,而且后者還沒有自由。
「小姜,小姜!」,婁長明突然開心的跑了過來。
他拿著一張紙遞了過來,「你看,我寫的怎麼樣?」
紙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嫦娥兩個字。
我瞥了一眼,應付的說道,「嗯,不錯。」
他卻開心的歡天喜地。
&…&…
日子就這樣過,可我卻快要發瘋了。
我恨婁長明,我開始想該怎麼殺了他。
床底下有鐵鏈,或許可以趁他睡著了勒💀他。
廚房里面有老鼠藥,可以在做飯的時候毒死他。
但他每晚都摟著我睡,我一他就醒。
每天做飯也都是他。
這兩個都行不通。
我一直在等一個契機。
這天我正在午睡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陣聲音,「嘭嘭嘭&…&…」,不知道是誰在敲打著院里的大鐵門。
婁長明去開了門,進來的是婁得財,他還提著幾瓶燒酒。
「給老子搞幾個菜!」,說著他把酒往桌子上一放,還從懷里出來一包燒。
婁長明回頭看了看我,我立刻說道,「我幫你!」
我知道他不放心我,但我實在是不想和婁得財單獨相。
婁長明燒得一手好菜,擅長野菜和菌菇類。
我心不在焉的架著柴,因為在我不遠的地方就放著一包老鼠藥。
婁長明正在做湯,只要我神不知鬼不覺的把老鼠藥放進去&…&…
「小姜!」,婁長明突然喊了我一下。
「怎麼了?」,我疑的問。
「你過來看著湯,我肚子突然有點不舒服,不用加柴了。」,他表難的捂著肚子說。
我點點頭,「好!」
待他一出去,我就立刻撿了老鼠藥,倒了大半包,用勺子攪了攪。
這鍋是菌菇湯,而且加了醬油,從上本看不出加了老鼠藥的痕跡。
「這小子真不靠譜!」,婁得財罵罵咧咧的走到了廚房里。
他迫不及待的把菌菇湯都盛到了大湯碗里,「老子都冷死了,剛好喝點熱的暖暖!」
說著還看了我一眼,「好好和長明過日子,我們家不會虧待了你!」
我看著他的背影,冷笑起來,輕輕說道,「去死吧!」
婁長明這個時候恰巧回來了,他和婁得財坐在了桌子上,我借口不舒服就回了房間。
屋外的談聲一直讓我心驚跳的,時不時還傳來婁得財的大笑聲。
我忐忑的坐在床上,張的抓著被子。
我不知道這麼做的后果,婁長明和婁得財會被毒死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外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我推開房門走了出去,只見他們兩個人都一不的趴在了桌子上。
我毫不猶豫的推開院子里的大門跑了出去,去四老爺家的路我認得,我拼了命的跑&…&…
雪厚的淹沒了我的小,我幾次差點跌倒,跑到大路口的時候,我松了一口氣,這里的雪不厚,跑起來容易。
看來村里也不是完全的閉塞,看來會有人去集市上做生意。
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力量一直在不停的奔跑著,仿佛我每跑一步就離家更近一步&…&…
(七)
跑著跑著,前面竟然有一輛迎面駛來的三車。
瞬間我的心開始提到了嗓子眼,這里面會不會是村里人?
開始不由自主的打,上天啊!如果你能聽見我的乞求,求求你讓我回家吧&…&…
果然,我沒有那麼幸運。
婁貴下車一臉笑的看著我,「打算去哪里啊!要不要哥捎你一程?」
「哈哈哈哈&…&…」,他后的幾個五十左右的男人也開始不懷好意的打量起我。
我絕的看著他們,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終究還是我逃不過了。
但我已經抱著誓死的決心了,公路邊是看不見底的懸崖峭壁,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輕如鴻。
爸爸媽媽,康若,我們來世再見!
我憤怒的看著婁貴,凄厲的喊到,「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說著我就跑到路邊看了眼深不可測的山底,目皆是白,我閉上眼睛毫不留的往下一跳&…&…
我聽不見任何聲音,只覺得自己像一片輕飄飄的羽,然后就陷了無邊無際的黑暗,再也沒有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