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到陳叔家的時候,陳叔正在呼哧呼哧的拖著一個蛇皮袋。
看見我們他狠狠的踢了袋子一腳,「沒用了,拖到后林里去。」
婁長明直接了當的說,「婁貴那瘋媳婦我要了。」
陳叔挑著眉看著他,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什麼?」
「我們要買李怡!」,我忍不住說道。「給你六百行不行?」
陳叔突然不可置信的咳了咳。
「八百。」,婁長明語氣平靜的說道。
「嘶&…&…」,陳叔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我,小聲道,「果然婁貴說的不錯,被灌迷魂湯了!」
他扔了一把鑰匙過來,「最小的那個!」
婁長明打開了地窖,好在李怡完好無損的在里面。
路上李怡瘋瘋傻傻的一直在鬧騰。
到家后可能累了,一直在打哈欠眼睛。
婁長明把安排在我們房間的隔壁屋。
那個房間本來是孩子的房間。
我像是了卻了一樁心事一樣,躺在了床上,可是小云的慘樣又浮現在了我的腦海里。
夜已經深了,我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婁長明抱著我,「怎麼了?」
「那袋子里是小云嗎?」
婁長明沒有回答,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閉上眼睛,好好睡覺吧!」
&…&…
天剛剛一亮,李怡就開始在院子里面又哭又笑。
我過去拉,力氣極大,完全不控制。
婁長明怕傷人或者傷害到自己,就把的手綁了起來。
剛剛讓李怡平靜了下來,就傳來砰砰砰的聲音,是有人在外面用力的砸著鐵門。
婁長明去開了門,婁得財氣呼呼的走了進來。
「你花了八百塊買了個瘋婆娘?」,他恨鐵不鋼的看著婁長明。
婁長明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真是個狐貍啊!」,婁得財咬牙切齒的看著我。
「爹!你一大早來就為了這個事?」,婁長明不耐煩的問道。
這家里已經夠的了!
(十)
婁得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語氣不好的問婁長明,「老子問一下還不讓問了?」
婁長明也不好回什麼,畢竟他做的這件事在村子里是沒有人能夠理解的。
「行了,我還沒吃早飯呢!你去給我做點!」,婁得財索就在院子里的板凳上坐了下來。
婁長明顧慮的看著我,我點點頭,「沒事,我看著李怡。」
「爹,要是李怡又發瘋了,你搭把手。」,婁長明叮囑道。
「行了行了,磨磨唧唧!」,婁得財不滿的看著婁長明。
抱怨道,「真不像是我的種!」
我悄悄翻了一個白眼,當然了,簡直和你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李怡傻呵呵的跳著舞,還開始唱歌。
唱,「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山外山&…&…」
我看著的模樣,輕輕揚起,仿佛回到了沒有被拐賣的好生活時期。
想必有一對十分疼并且開明的父母吧!不然怎麼可能同意和驢友出來探險呢?
停了下來,撓撓頭,張著滴著口水,似乎是忘記了后面的歌詞。
于是我順了順嗓子,接著唱道,「天之涯,地之角,知半零落
一瓢濁酒盡余歡,今宵別夢寒&…&…」
忽然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我,慢慢的變了眼淚汪汪模樣,里呢喃著,「小姜&…&…」
我驚喜的看著他,「你都想起來了?」
婁得財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真的是稀奇,瘋子也能變好!」
李怡突然像是了什麼刺激一樣,猛然一下子就沖到了婁得財面前,把婁得財撞倒在地。
「小姜,逃,逃,逃!」,過來抓我的手。
「啊喲&…&…」,婁得財大聲嚷嚷著。
不出意外婁長明馬上就會從廚房里面跑出來。
婁得財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死死的抓著我的胳膊,李怡見狀又生撲過去狠狠的咬在了婁得財的肩膀上。
跑是不可能跑的掉的。
「李怡,快松開!」,我只能勸著李怡。
誰知道糾纏著的兩個人滾到了地上,婁得財順手到了鐵鍬,揚手就要打在李怡上。
「李怡!」,我大了一聲,撲在了李怡上。
鐵鍬狠狠的打在了我的上,瞬間我的像是斷了一般,痛的我汗津津的。
最終還是婁長明阻止了這次的爭斗,可下場是我的斷了,婁得財把李怡關在了房間里,被打的就剩下一口氣。
村醫看著我無奈的搖了搖頭,「怕是以后要為瘸子了。」
聽到這個結果婁長明紅了眼眶,反倒是我沒有任何反應。
心死之人,又有什麼好在乎的呢?
我躺在床上自暴自棄的笑了笑,「這下又得躺好久咯!」
婁長明握著我的手,目心疼的看著我,「小姜,你不會為瘸子的&…&…」
我轉過頭不說話,對呀,如果在城市里面,有很好的醫療設施,我自然不會為瘸子,可這是深山老林,這種傷不染留條命就是天大的恩賜了。
「我去煎藥!」
等婁長明走了以后,我才落淚來,發之父母。我現在被折磨的不像個人樣,要是被媽媽知道了,肯定得哭瞎眼睛,小時候我發燒都徹夜不眠。
婁長明現在不敷出,因為家里有我和李怡兩個病人。
他晚上經常翻來覆去睡不著,已經到了寢食難安的地步。
這到底是婁長明的不幸還是我的不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