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群聊小組,有三四個人,胖子、大勇、阿濤都是我們高三的同班同學,信息是胖子發過來的,問:「老霍怎麼還沒有靜,到底搞定陸了沒有?」
「那還用說,肯定正爽著呢!」阿濤的信息,加了一個無比猥瑣的表。
「老霍悠著點,小心腰!」
「能悠著嗎?為了搞定當年的神一雪前恥,老霍最近下了多功夫啊!」
「何必呢?以老霍的經濟實力多二十出頭的年輕孩子往上撲啊,偏要搞一個半老徐娘。」
「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老霍就是要把當年神在下的樂趣。」
「老霍你倒是給句話啊,哥們都等你現場直播呢!」
......
齷齪骨的信息一條接一條,我的手忍不住抖起來,整個也跟著抖,篩糠一樣。
「陸,要不你和我一起......」
霍子駿裹著巾從熱氣騰騰的衛生間出來,一看我的樣子立刻呆住了。
我不由分說,上去就是一記響亮的耳:「人渣!」
我恨,恨他也恨自己,中年人哪兒還有什麼?說到底不過一場茍且,我到底還是把自己賠進去了!
「陸,陸,你聽我解釋。」
霍子駿看了眼手機上的信息,明顯慌了神。
「滾,別我,臟!」
我尖起來。
他被我的歇斯底里嚇到了,舉起雙手后退,說:「好,我聽你的,你別激,我可以解釋的,你聽我解釋......」
「你以為我有多蠢?被你騙了一次還有下一次?霍子駿,你這個渣男!」
我眼中都是熱淚。
霍子駿反而冷靜下來了,他點了一支煙,徐徐吐出一個煙圈,換了個語調:「何必這副模樣呢?又不是十七八的純了,都是年男,你我愿的,你又沒有損失什麼!」
「你說什麼?」
「我說你剛才不也爽的嗎?得那麼大聲,你老公是不是從來沒有讓你高🌊啊?」
他語氣惡毒,眼神高高在上,終于報了當年的一箭之仇。
我的心像被人剜了一塊兒,眼睛里飽含的淚珠滾滾而下。
哭什麼哭,太丟人了,我狠狠了一把眼淚,抬起下說:「是,的確沒什麼了不起,我就當找了一次免費的牛郎!」
我抓起外套和包包,直直往外面沖去,霍子駿像雕像一樣坐在煙霧繚繞里,看不清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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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天快亮了,整個城市正在從沉睡中蘇醒,我靠著冰涼的車窗往外面看,街燈閃爍,怪陸離,我終于還是把自己變了壞人。
手機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我看也不看就按掉了,它孜孜不倦,地響了又響,我不耐煩極了,剛想把霍子駿拉黑名單,卻發現是鄭昊。
這個點兒能有什麼事?難道姍姍出什麼事了?
我頸后一寒,汗都豎起來了。
電話通了,鄭昊的聲音十萬火急,說:「怎麼一直不接電話?姍姍姥姥出事了,現在在醫院做手,他們打電話一直找不到你,你快過來吧!」
「好好好,我馬上到!」
仿佛一個焦雷劈到了頭上,我幾乎握不住電話。
「也不用著急,我和大舅子在手室外面守著呢!」
他的聲音從來沒有這麼有力量過,我的眼淚幾乎要掉下來了。
手室的燈一直亮著,我疲倦而又恐懼,渾冰涼,肩膀一直在抖。
一雙溫暖有力的手突然搭在了上面,是鄭昊。
他說:「我托人找主任親自做的手,不會有事的!即便有事也有我在,你別怕!」
我像不認識一樣看著他,他有點不自在,輕輕咳嗽一聲,說:「陸,這些天我一直在反省,我以前真的是在福中不知福。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再給我個機會,好嗎?」
他眼神無比真誠,我卻沉默不語。
他很,說:「沒關系,你可以再看看我的表現。」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霍子駿發的信息,特別長,很難想象他這樣的人會有耐心打這麼一篇。
他說:「對不起陸,我起初的確機不純,這麼多年我始終不甘心,不甘心被你像垃圾一樣拋棄。我一直念念不忘,想扳回一局,可看你流著淚頭也不回地離開,我一點報復的㊙️都沒有,只有心碎。陸,我剛剛才意識到,我你,從頭到尾都你,雖然里面摻雜著恨。請你相信我,之前我們在一起時的快樂都是真的,我已經和我老婆提離婚了,我會重新追回你的!」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古怪凄涼的笑,傷心悲憤到極致的笑,這他媽的算怎麼一回事?!
鄭昊不明就里,被我的異常嚇住了,小心翼翼地說:「別,陸,別這樣,我知道你了刺激,咱們慢慢來。」
「醫生出來了!」
我哥驚呼一聲,生死前面什麼都是小事,我們立刻沖到門口。
媽媽被推了出來,頭上裹著厚厚的紗布,口中著管子,躺在床上一不。
我張地看著醫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幾乎不能呼吸,直到聽到那句「幸好送得及時,暫時沒有命之憂」,一顆心才算落地了,不知不覺已淚流滿面。
鄭昊我的手,什麼都沒有說,這個時候什麼都不用說,此時無聲勝有聲。
一群人嘩嘩啦啦地簇擁著我媽往病房走去,我落后兩步,掏出手機,把霍子駿的手機號碼和微信刪了。
這次是永遠刪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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