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大小姐,我不管你是不是明家的二小姐,在我老趙心里,您就是程家的大小姐!&”母親姓程,眼看趙良玉這是說胡話了,明霜只是微笑。
& & &“我老趙今兒一定要敬您一杯!&”他晃悠悠把杯子滿上,&“這是慶功酒,您可不能推辭!&”
& & &“好。&”聽著有道理,正要去拿,江城卻忽然攔住,&“小姐,您酒量不好,還是別喝了。&”
& & &“誒&—&—&”趙良玉把他揮開,&“江侍衛你這就太小心了,不過一杯酒,不妨事,不妨事的。&”
& & 一手被趙良玉拉著,一手被高小婉架著,他沒辦法。
& & 明霜是個自以為自己酒量很好的人,豪氣干云地仰頭一飲而盡。
& & &“好,好,好!&”趙良玉也喝完,忙不迭就開始給斟第二杯。這是生意人的老病,習慣勸酒,不喝個一壺半壇決不罷休。
& & 明霜不善飲酒,三杯下去臉上就開始發紅,艷得快要滴出水來,眸子里全是醉意。江城著實看不下去了,順手把酒杯拿開,聲道:&“姑娘家莫喝那麼多酒,對子不好。&”
& & 聞言,明霜順地點點頭,難得一句話也沒說。
& & 他于是起取了空碗,兀自滿上,朝趙良玉敬了敬,&“小姐不勝酒力,趙掌柜若想喝,不如江城代飲。&”
& & 趙良玉喝高了,一看,這年輕后生要和自己拼酒?可以啊!
& & 當即也換了個大碗來,袖子一挽就開始對飲。
& & 席上眾人見這邊拼得不相上下也都過來瞧熱鬧,席上的氣氛頓時就被炒熱了。趙良玉算是商場老手,喝個三四壇不問題,只是想不到這江城也那麼能喝,五六壇下來,老趙口齒都不利索了,他還一副淡然模樣。
& & 明霜早醉得稀里糊涂,拖著腮勉強撐起眼皮看他,和的燈燭中,酒水順著他咽滾到襟上,雙目迷離地了好一會兒,才朦朦朧朧地睡去。
& & 拼酒拼到最后,趙良玉是給人抬著出去的,江城今日也喝了不,但尚未吃醉,他還得送明霜回家,總不能把自己灌倒了。
& & 院外天已黑,時近戌時,他趕吩咐高恕準備好車馬,抱著明霜上去,一路快馬加鞭往回趕。
& & 披著月,街市兩旁燈燭萬盞,水餃的香氣從四面八方涌上來,他靠在車外,偏頭看著城中的繁華綺麗。
& & 這是一座披著錦的荒城,從外面看鮮亮麗,然而中早在五年前就已淪為廢墟。一個貪圖樂的上位者,一個別有用心的佞臣,真不知汴京還能支撐多久&…&…
& & 【夢舊游】
& & 車子在角門邊停下,燈籠線暗淡,江城在簾外喚了明霜幾聲,車卻無人應答。他輕輕打起簾子,頷首就看見捧著手爐,歪頭在枕上睡得正。
& & 他只好低頭進去,蹲在側輕喚:&“小姐?小姐&…&…到家了。&”
& & 明霜醉得厲害,連眼皮也沒力氣抬,含糊不清地不知嘀咕著什麼。
& & 江城沒辦法,手從發間穿過,打算抱起來,迷迷糊糊之間,明霜睜開眼,一見是他,便順勢把頭靠在他肩上,攬著腰就睡。
& & 四周充溢著酒香,不濃不淡的,很好聞,窗前的燈進來,雙頰泛著淡淡的桃紅,溫熱的吐息噴在耳畔,弄得江城又又。不知是不是席間吃了酒,他此時定力大減,腦中糟糟的一團,連胳膊都有些發抖。
& & 隔著一條街,熱鬧的炮仗聲突然響起,繼而很快的,四面八方都跟著高,但這條街上卻很安靜,那些喧囂仿佛遠在千里之遙,這一瞬間世界萬都了背景。
& & 他眼瞼輕,握住纖細的手腕,垂眸漸漸俯下去&…&…
& & 砰然一聲,焰火在頭頂炸開,五彩斑斕。
& & 睡夢中,明霜覺得上冰涼,燥熱的臉頰似有微風吹過,清涼舒適,不自覺嘆了一聲,越睡越沉&…&…
& & 院子里,杏遙正踮腳探頭張,遠的鞭炮聲已經平息,垂花門里小廝在前面打燈籠,江城正抱著明霜往這邊走,趕招呼未晚幾人,提著擺迎上去。
& & &“怎麼喝酒了?走前不是還囑咐你別讓吃酒的麼!&”
& & 他輕描淡寫:&“趙掌柜敬酒,擋不住就吃了一杯。&”
& & &“一杯還好,沒出什麼事兒吧&…&…&”兩個婆子從他手里接過來,杏遙拿帕子給明霜了角,余忽然瞥到他。
& & &“誒?你的臉怎麼也這麼紅?&”
& & 江城下意識用手了,遮掩似的別開:&“可能是&…&…喝了些酒。&”
& & &“連你也喝酒去了?&”杏遙并沒在意,只橫了他一眼,&“你們這些男人做事就是不讓人放心,往后我再也不把小姐給你了!&”
& & 他沒說話,大約是默認了。
& & 這會兒杏遙也顧不得興師問罪,一面找人去熬醒酒湯,一面把明霜扶上床,如此折騰了許久,直到見屋里燈滅,江城方回自己住休息。
& & 次晨,日上三竿明霜才醒過來,厚重的被衾得不過氣,加上昨天喝了酒,這一睡簡直熱得人快起火了。
& & &“哎喲,可算是醒了。&”杏遙端著銅盆在床頭放下,&“再不醒,我都擔心是不是那酒出了問題。&”
& & 明霜掀開被子坐起,迷迷瞪瞪地由給臉,&“我昨天又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