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他腦子里砰的一聲，臉上唰一下就紅了，言又止：&“屬下&…&…&”
& & &“怎麼？&”明霜看出端倪，眉頭皺了皺，&“你還真當我喝醉了，什麼都不記得了？我醉酒歸醉酒，人還是清醒的。昨晚上你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 & 江城斟酌了一陣，剛要開口，明霜卻搶先一步急聲打斷：&“你要是敢吃了吐，看我饒不饒你！&”明擺著是不容他拒絕了。
& & 江城暗自好笑，迎上視線，頷首道：
& & &“算數。&”
& & 聽了這話，明霜才放下心來，捧著茶杯低低笑道：&“這還差不多&…&…&”話音未落，又忽然變了臉，&“那你從前怎麼不早說？&”
& & 他然一笑：&“以屬下如今的份，不說最好。&”
& & 明霜放下茶杯，手去牽他，&“我又不介意你是什麼份。&”
& & 語氣暖暖的，聽著很溫，江城心下一，反而回握住的手，攥在掌心&…&…
& & &“嗯。&”
& & 既然已經攤牌了，明霜便忍不住想細問，&“誒，那你是幾時喜歡上我的？&”
& & &“&…&…&”他覺得不太好啟齒，調開視線，含糊道，&“屬下&…&…也說不清。&”
& & 也沒多為難，換了個方式問他：&“是遇上山賊之前，還是之后？&”
& & 江城想了想，&“之前。&”
& & &“既是之前，那在喬府時你怎麼不說救我的人是你呢？&”明霜把他手甩開，憤然道，&“虧我還難過了好久。&”
& & 他聞言，心中有些竊喜：&“你那時&…&…是因為這個難過的？&”
& & 明霜不回答他，模棱兩可地笑道：&“你猜？&”
& & 他也失笑：&“我猜不出。&”
& & 明霜搖了搖頭，拉住他袖：&“還沒說呢，當時怎麼不吱聲？看著我被喬清池坑，你就那麼高興？&”
& & 他哪里是高興&…&…
& & 江城輕輕一嘆：&“那會兒不知道他是這樣的人，想著喬家是高門大戶，與你門當戶對，定不會虧待你。再加上，他們說你嫁過去好，連葉夫人的態度都因此有所改變，屬下就想&…&…不如將錯就錯了。&”
& & 明霜不苦笑：&“傻子，你不告訴我，我怎麼會知道呢？你只顧著一廂愿地為我好，也不問問我的意思？&”
& & 他默了片刻，忽然靜靜道：&“我也不知一旦告訴你，會有什麼樣的后果。&”一開始是猶豫，到后來發現事已經發展到讓他沒辦法道出實的地步了&…&…
& & 連一句喜歡都沒辦法說出口，想來他心里也十分掙扎吧。倘若沒有偶然發現喬清池的目的，也許現在自己已經嫁到喬家去了。明霜垂頭，跟著他一同沉默。
& & 沉默太久，覺得很尷尬，抬起頭來，尋了別的話岔開：&“哎&…&…喬清池這個人雖然討厭，不過他寫故事作畫的水平倒是一流。上回給我講的那個，我還沒看到結局呢&…&…&”這兩日喬家雖也有人送書信過來，自是一封也沒有接，統統人燒了。
& & 明面上做得絕，心里卻實在。
& & 喬清池很懂的心思，知道喜歡看志怪話本，便寫了個鬼死后多年重返人間復仇的故事，一路上有妖魔有鬼怪，卻都不及人心險惡，負重傷之時被一個捕快所救，日久生便上了他，但好景不長，某一日遇上一個捉鬼的道士，將打得魂飛魄散。故事還沒結尾，一直等著下文。
& & 明霜發愁地托著下，&“他說了不會以悲劇結束的，也不知道那鬼最后活過來沒有&…&…&”
& & 江城沉片刻，開口道：&“應該會活過來的，捕快曾說要給找一。&”
& & &“原來是這樣&…&…&”若有所思地頷了頷首，猛然回頭瞪他，&“你怎麼知道故事里有個捕快？&”
& & 江城：&“屬&…&…&”
& & 明霜瞇著眼睛頷首打斷：&“哦&…&…你看了我的信？&”
& & 他解釋得有些蒼白：&“屬下無心的&…&…&”
& & 咬咬牙：&“這還能是無心之過麼？&”
& & &“對不起&…&…&”
& & &“換一句！&”
& & &“抱歉&…&…&”
& & 明霜氣得發笑：&“你！&…&…&”
& & 他被揭穿之后的樣子顯得很狼狽，手足無措地不知說什麼才好，慌之際，袖口中不慎掉出一，落在地上哐當一聲輕響。
& & 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往下看去，一個小巧的沉香木雕滴溜滴溜在桌腳旁打轉。這東西江城再悉不過，他愣了愣，急忙手就要去撿，明霜見狀，一時顧不得許多，趕俯快他一步握住，殊不料作太急，人也從椅上摔了下來。
& & 人尚未喊疼，江城已心疼不已，袍蹲下去抱住，&“摔疼了沒有？磕到哪兒了？&”
& & 明霜笑著搖頭，注意力全在那個木雕上，干脆席地而坐，在手上把玩。
& & 居然雕的是個人像，翻來覆去打量，秀眉越蹙越，危機瞬間涌了上來，&“是個姑娘？雕的誰？你相好的？&”
& & 江城忍不住發笑，低低道：&“嗯。&”
& & 明霜揚起眉：&“原來你相好的這麼丑？&”
& & &“丑麼？&”他微笑，&“大概人眼里出西施吧。&”
& & 有些不自在起來：&“可是沒有我好看呀。&”
& & &“對。&”江城并不吝嗇地點頭笑道，&“你最好看了。&”
& & 見他這麼配合，明霜怔了怔，反倒笑得然，一頭扎進他懷里，慢悠悠地折騰那個木雕。腦袋蹭著他的下，若有若無的覺，弄得他心頭發。
& & &“地上涼，別坐久了。&”江城別過臉，正抱起來，明霜忽而輕聲問道：&“生辰那天怎麼不給我？&”
& & 他手臂一滯，半晌才回答：&“雕得不好&…&…&”
& & 明霜抬起頭來看他，一語道破：&“是認為比不過姓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