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嚴濤飲了口茶，拇指抵著太，若有所思地盯著門外，頗為惆悵地嘆了口氣：&“這孩子不好用了，看來再忠誠的犬也有變心的時候啊&…&…&”他慢條斯理地打了個響指，背后悄無聲息地落下一個人。
& & 嚴家不像明家有那麼好的家世，他自己就是從軍頭司中最下等的軍做起的，府里最不缺的就是影衛。
& & &“了我嚴府的門，豈有那麼容易就能說走的。&”
& & 那侍衛抬眼了，低首問道：&“大人是打算讓屬下去滅口麼？&”
& & &“誒&—&—不著急，江侍衛這是誤歧途。&”嚴濤擺弄著手里的玉盞，細長的眼睛瞇了一條，&“他還有用，現在就丟太浪費了。&”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再說了，派你去，你也打不過人家。&”
& & 侍衛顰了顰眉，頗有些不服氣。
& & 嚴濤拍拍他的肩，笑道：&“小恒啊，你最大的病就是太沉不住氣，其實你比江城好太多了，只是過于急躁。要知道做這一行的，最忌諱就是意氣用事。&”
& & 侍衛恭恭敬敬地抱了抱拳：&“大人教訓的是，屬下自會銘記于心。&”
& & &“行了行了，閑話不提那麼多，你行方便，去幫我查查那個明家小二姐。&”
& & 他頷首道了聲是，形一轉，瞬間消失不見。
& & *
& & 江城回到明家時，清晨的日頭剛出來，不算熱。明霜由杏遙推著坐在院子里逗鳥雀，一見到他便轉過，笑地招呼：&“怎麼才來，早飯吃了麼？我給你留了盤綠豆糕，冰鎮過的，吃著很解暑。&”
& & 江城神終于緩和下來，著，心中卻是百味雜陳。
& & &“你來看看這個。&”明霜并沒留意到他的異樣，拎著鳥籠自顧自地玩，&“這八哥是阿元新送來的，聽說會學人講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 & 杏遙彎腰打量，&“小姐，你教它幾句試試啊。&”
& & &“好呀。&”逗弄了一陣，頷了頷首，&“&‘小江&’，&‘小、江&’。&”
& & 籠子里的八哥歪頭瞧，眼睛眨了兩下，半天沒靜。
& & 明霜顰了顰眉，有些挫敗：&“咦，不是說好的能講話麼？&”
& & &“給我試試。&”江城指尖輕輕一勾，把鳥籠從手上提過來，微微啟，竟學了兩聲鳥，很快那八哥便撲騰著翅膀，扯開嗓子喚道：
& & &“小江，小江&—&—&”
& & 江城不由皺起眉：&“怎麼這個&…&…&”
& & 明霜卻稀奇地接過來：&“呀，真的會說話啊。&”
& & 八哥在籠子里撲騰，咿咿呀呀地嚷著那句&“呀，真的會說話啊&”，引得院里的丫頭們一陣哄笑。
& & &“這小畜生還機靈。&”明霜玩夠了，騰出手去江城的臉，又是艷羨又是歡喜，&“你怎麼什麼都會，連逗鳥也比我厲害，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你說出來，我立馬去學。&”
& & 江城笑得無奈：&“針線我就不會，你不是會麼？&”
& & &“也是，我還忘了這個&…&…那下次你定要給我繡個東西來，我得好好嘲諷你一下！&”
& & &“&…&…&”他拿刀拿劍還好，拿針線真是得要人命了。
& & 看他為難的樣子，明霜這才心滿意足地松開手。
& & 杏遙把冰茶水給他倆端上來，&“小姐，趙掌柜來人問您，要不要去店里看一看這個月的賬。&”
& & &“大熱天的，出門要曬死人呢。&”明霜搖搖頭，隨后促狹一笑，&“你們倆誰去幫我跑個兒把賬本拿來？&”
& & 杏遙連連擺首，&“饒了我吧，這會兒去非掉一層皮不可。&”
& & 江城倒是沒有怨言：&“我去吧。&”
& & &“日頭這麼大，曬壞了怎麼辦？&”明霜心疼道，&“你還是別去了，大不了這個月的賬我不看了。&”
& & 杏遙在旁翻了個白眼，暗罵偏心。
& & &“沒事。&”江城微笑道，&“我腳程快，趁現在早上涼爽去給你拿回來。&”
& & &“那好吧&…&…你記得帶把傘。&”
& & &“嗯。&”
& & 又不放心，&“要不再拿點冰吧？&”
& & 他搖頭笑道：&“不用了。&”
& & 等著人走遠了，杏遙張口嘖嘖出聲，&“就知道向著你男人，虧我給您當牛做馬十來年呢，到頭來還比不過一個跟了你一年的。&”
& & 明霜揚揚眉，得意道：&“你也說了是我男人，不向著他，難道向著你？有本事，你也做我男人呀，那時候我也向著你了。&”
& & 杏遙半是無奈半是好笑地看著：&“您這話說的，也真不害臊！回頭三小姐聽到了，還不笑話死你！&”
& & &“笑的，與我何干？&”
& & 眼瞧著太越升越高，地面上的溫度也漸漸燥熱，杏遙擱下針線活打算推明霜進屋，托著腮，喃喃自語：&“就快科舉的日子了，凌書生這幾天應該很忙吧？&”
& & &“可不是麼？&”杏遙抿著笑，&“連熬了三個晚上了，怎麼勸都不睡。你說就這麼幾日能看多書呀？我才不信能有什麼效果呢，不過是求個安罷了。&”
& & 明霜挲著下思忖：&“今年的主考姓周，我認識他&…&…是爹爹的學生，小時候見過幾次面的。&”
& & &“怎麼著？&”杏遙打趣道，&“您還準備去要考題麼？&”
& & &“我倒是想，那也得有那個臉啊。&”認真琢磨起來，&“你說，這要是拿出去賣，能掙不錢吧？&”
& & &“您還真惦記上了？&”嚇了一跳，&“快別到胡說了，這可是要掉腦袋的！&”
& & 明霜拿眼橫：&“我說笑的，這還用你提醒麼？&”
& & &“那可不一定，您如今是鉆進錢眼兒里去了，指不定糞坑里看到一枚銅錢，還得指使我去撿呢&…&…&”
& & &“死丫頭，越來越沒規矩了，還編這樣的話來取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