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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提起江南,一邊兒悶頭吃酒的蕭問忽而想到什麼,話道:&“說到這個&…&…&”
& & &“今日我進了城,見四滿了告示,差在挨家挨戶地搜查你們,保不齊過幾天就會找到城郊來。這地方不能再呆了,明天一早咱們就得啟程。&”
& & 未晚和姚嬤嬤沒吭聲,明霜手上卻驟然一滯。
& & &“今夜就得把東西收拾好。&”他沒留意太多,繼續說,&“帶點細就是,這段時間不得要東奔西跑,等安定下來就好了。&”
& & 姚嬤嬤擔憂地朝明霜那兒看了一眼,發愁地應道:&“好。&”
& & 至始至終沒有說話,一晚上安靜得出奇。
& & 夜里未晚服侍明霜躺下休息,一面坐在床邊疊裳,一面絮絮叨叨地寬。
& & &“小姐,您別胡思想了,天無絕人之路,您是個好人,老天爺都看著呢,好人是會有好報的。咱們現在先去南邊,等把這陣子風頭避過去,說不準哪天江侍衛就回來了呢。&”
& & &“您看,如今這樣也不賴呀。&”笑嘻嘻的,&“至我們幾個人還在一起,出了明家外面世界這麼大,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和踏青游玩兒似的。&”
& & 明霜從被衾里出手來,輕輕握住,&“對不起,讓你小小年紀跟著我一塊兒苦。&”
& & &“不會,我還應該謝謝您啊。&”低頭把服包好,&“要不是有趙掌柜贖我,這會兒不知道被誰買回去作踐呢。&”
& & 明霜搖了搖頭:&“贖出來了怎麼不尋個好去?跟著我東躲西藏的好玩麼?萬一把命搭進去怎麼辦&…&…&”
& & &“我爹娘早死了,剩個哥哥也沒什麼良心,回去找他頂多也就是把我再賣一次。&”未晚把手放回被衾里,仔細掩了掩被角,&“而且我得照顧您啊,這一路上肯定不方便,嬤嬤年紀大了,杏遙姐姐也嫁人了,只有我能伺候您了。&”
& & 明霜聽得心里發酸。
& & 說到底都怪是個廢人,要是腳能走,也不必讓他們如此放不下心,終究還是拖累人了。
& & &“我早料到明家會有這一日,本也給你尋個好人家的,只可惜沒來得及&…&…&”
& & &“我不用。&”未晚笑的上去抱了抱,&“我喜歡和小姐在一塊兒啊。&”
& & 隨后起來,像個大人一樣在上輕拍兩下,&“您什麼也別想了,好好睡一覺吧,聽蕭公子說,明天起就要趕路了,到時候舟車勞頓,也休息不好。&”
& & 明霜淡笑著嗯了一聲。
& & 未晚把整理妥當的包袱擱在一邊兒,吹了蠟燭,輕輕掩門出去。
& & 農婦家的客房不多,又大部分是眷,蕭問晚上常是在院外將就一夜,習武之人耳力靈敏,這樣也方便發覺那些風吹草。
& & 明月當空。
& & 又是輾轉反側難以睡的一晚,明霜在被窩里握著拳頭。
& & 所有人都瞞著,甚至也不知他現在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
& & 此刻后悔到了極點,試想之前要不那麼冷言冷語的對他,眼下也不至于鬧到這步田地。
& & 堂屋里亮著燈,恍惚聽到有人在說話。支起子坐了一會兒,隨后小心翼翼掀開被子下床。
& & 未晚和姚嬤嬤坐在廳中,明霜艱難地挪到門邊,靠在墻上側耳聽。
& & &“今天你也進城去了,怎麼樣?到底是什麼況?&”
& & 未晚皺著眉直搖頭,&“還能怎麼樣,人肯定是被抓到了。不僅如此,還有更糟的。&”咬咬牙,心中也有些難,&“刑部那些推下了狠手,足足拷打了三天三夜,知道江侍衛,怎麼都不說,于是便把人掛在南門口。&”
& & 說著拿袖子往眼角上一,哽聲道:&“府放出話來,說要是示眾揚威,以示儆戒,都給進出門的老百姓提個醒,再敢大逆不道這就是下場。&”
& & 姚嬤嬤聽完嘆了口氣:&“那些人打的什麼主意,猜也猜得到了,這麼做是無非是想把小姐引出來。放不下江侍衛,要是得知此事,定然不會撒手不管。&”
& & 未晚掩著哭道:&“怎麼辦呢?我看他傷得好重&…&…&”
& & &“那位蕭公子怎麼說?&”
& & &“他什麼也沒說&…&…&”
& & 這會兒提出要走,只怕也是不想讓明霜發現,姚嬤嬤低聲喝止,&“記住,這件事千萬不能讓小姐知道,一切等咱們到了江南再說。&”
& & &“誒。&”未晚訥訥地點點頭,然后又遲疑,&“小姐遲早會知道的,到那時,該有多傷心啊&…&…&”
& & &“如今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姚嬤嬤輕嘆,&“總不能讓小姐也跟著出事。&”
& & 明霜倚著墻,閉上眼睛深深呼吸,良久才長長吐出一口氣來。
& & 窗外的月朦朧不清,樹影橫斜,愁云慘淡。
& & 就這麼坐在地上,一直等到外面燈熄滅,再無靜,才緩緩挪到椅旁邊去。
& & 椅上的一切都是按著的喜好準備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定了定神,嘗試了四五次才爬上去,為了不發出聲音著實也費了一番功夫。
& & 繞過正廳,走進后院,未晚和姚嬤嬤已然睡,都這時候了,水井旁邊還有一個在慢條斯理地洗裳。
& & 老年人睡得,總是在三更半夜做點活計。
& & 明霜搖著椅過去,作雖不算大,也足以讓人發覺。老婦停下來,抬起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