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能重建,那是多年以后?又是一千年?
那時候,人類還存在嗎?
下電梯時,著銀墻壁的發,顧暇發起了呆。
其實他明白,自己很久以前就輸了。
那年在如夢之境,他與其他人一起在繭之中沉睡,遭遇了 009 設下的幻境。
幻境中,009 告訴顧暇,他只能帶一個人離開如夢之境,一邊是宮竹,一邊是他的姐姐顧筠,009 問他,你選擇帶誰離開。
仿佛是一個挑釁,你真的能做到自己在信中寫下的話嗎?
后來宮竹醒來,顧暇很慶幸,忘記了一切。
25 死亡
宮竹活到了七十多歲。
一生走過幾十個國家,報導過許多次國際重要新聞,許多人都懷疑會在國外定居,但最后還是回到了自己的國家,用自己的收在許多地方捐贈建立學校和圖書館。
擁有過三段婚姻,生了兩個孩子,孩子們長大人結婚,都各自擁有了自己的家庭。
宮竹終于等到了壽命盡頭的死亡。
戴著呼吸機躺在床上,子孫圍滿了床頭,送別最后一面。
歲月讓頭發蒼白,面容布滿無數條皺紋,唯有一雙眼睛依然清澈。
的目越過床前的人群,仿佛在等著什麼人。
最終,那期冀的芒從眼睛里熄滅了。
閉上蒼老而清澈的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一雙溫的笑眼。
這一生里,宮竹曾無數次回憶起這雙眼睛,忘了這個人是誰,只是下意識地維持著一個等待的習慣。
知道,這是自己等了一輩子的人的眼睛。
仿佛很久以前,就已經在這雙眼睛里建立了一座名為家的囚牢。
最終還是沒有等到。
那也沒關系。
想,這雙眼睛已經永遠地印在自己心底。
26 回
許多年后,地球,污染博館。
一個孩隔著明的玻璃窗,呆呆地著那雙黑的眼睛。
在底下,一行黑文字的備注是「DL-009」。
「黛西。」班里的同學喊,「我的飛船已經來接我了,我就先走咯。」
名黛西的生連忙應了一聲,正想轉頭,卻撞一個年輕男人的膛。
這個男人太好看了,有張蒼白的臉,黑鵝絨似的發,十分英俊而略帶神經質的臉&…&…就是穿著像地球以前老電影里的男主角,是一過時的黑正裝。
男人抬起垂下的眼睛,輕輕地扶住的肩膀。
黛西覺自己仿佛一下被擊中了,連忙結結地說:「你&…&…你好。」
男人禮貌地詢問:「請問,現在是哪一年。」
「新星際歷 903 年。」黛西回答道。
說完便看見眼前的男人皺起了眉,仿佛有點頭疼的模樣。
「怎麼了?」黛西連忙問道,「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男人指了指博館中間掛著的地球儀,嘆息道:「那里沉睡著我的未婚妻,只是&…&…現在我找不到了。」
在古地球中保持著等待的姿勢死去,千年后他遵循著與舊日人的約定,在新星際中醒來。
就是不知道在兩條時間緯度上遙遠的線條,何時能再度叉重逢。
「那怎麼辦?」黛西連忙問。
男人蒼白的臉上出一個笑容:「繼續找。」
就像以往無數次那樣。
我的小石頭,公主、未婚妻&…&…只要你想,我總能按照約定的那樣,再一次回到你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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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1
醒來時,我生活在一個無菌艙中。
星際第九區中心醫院的醫生隔著屏幕告訴我,我是千年前古地球「冰凍計劃」的參與者,近期才功醒來,還需被繼續觀察 30 天,沒有異常反應才能出院。
無菌艙中的生活很無聊,因為什麼東西都不能被帶艙中,前十五天,甚至只能通過輸送管給注營養。
我不喜歡被關在這里面。
2
醫生說,我可以嘗試著攝一些簡單的食了。
他們分配了一個護工,在無菌艙外照顧我。
護工穿著白的防護服,戴著護目鏡,常常沉默地站在屏幕外。
不知道為什麼,即使他捂得什麼也看不清,我卻總覺得有種莫名的悉。
我無聊的時候,他會通過無菌艙的廣播給我念故事。
那些故事我從小就聽過,常常他說上半句,我就能接下半句。
「講點刺激的。」我和他說。
于是,他就和我講了一個以石頭和蜘蛛為主角的神話故事。
說了三個鐘頭,我聽得昏昏睡,還是打起神問:「那最后蜘蛛找到它的石頭了嗎?」
護工的聲音很啞,但是帶著笑。
他篤定地說:「找到了。」
3
在無菌艙待著的第十五天,我的出現了一些不良反應。
醫生經過會議討論,決定給我做一個手。
他們說只是一個小手。
但手前,護工比我還焦躁,我看他一直在外面失魂落魄地踱來踱去。
我敲了敲屏幕,他被吸引了注意力,慢慢走過來,垂著眼看我。
別張,會沒事的。我用作示意他。
他定定地看著我,似乎沒看懂。
好吧。
我在明玻璃屏幕上,用手畫了一個心,然后散開手。
別擔心啦。
下一秒,他卻隔著屏幕,低下頭。
輕輕吻住那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