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歲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頭搖了撥浪鼓,&“不是的!&”
猶豫幾秒鐘,坦誠的說:&“別人在看我們,萬一.....被別人誤會.....&”
&“我不怕別人誤會。&”柏寒知將問題巧妙的拋了回去,&“你怕?&”
輕描淡寫一句&“不怕別人誤會&”,徹底將楊歲的心跳打,的腦子仿佛一瞬間打了結,&“我是怕.....&”對你有影響。
后面那幾個字還沒說完,柏寒知就&“嘖&”了聲,哂笑著說:&“得,這麼怕,那你走快點兒吧。&”
&“......&”
這話聽不出喜怒,但楊歲就是驚恐不已,生怕柏寒知誤會的意思,連頭帶手都在搖,急切的解釋:&“不是!我沒這個意思!你別多想!&”
一著急,臉都漲紅了一圈。
柏寒知其實知道刻意跟他保持距離是什麼用意,他就是存心逗逗。
發現著急起來的樣子,還有意思的。
&“那我給你騰騰地兒。&”
柏寒知玩心大起,故意往旁邊挪了幾大步,他們彼此的距離瞬間拉開了一大截兒。
楊歲更著急了,幾乎哭無淚。也顧不得別人會不會誤會,反正不能讓柏寒知誤會。
連忙加快腳步,跑到他旁,&“我真沒那個意思,你別生氣啊。&”
柏寒知憋忍不住,忽地笑了。
他發現,跟楊歲呆在一起,不僅心會變好,還會變得很稚。
尤其是這種不自總想逗弄的,&“惡劣&”的壞心思。
&“跟你走在一起,還有就的。&”柏寒知突然說了一句。
楊歲難以置信:&“啊?&”
一度認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病。
柏寒知百無聊賴的轉著尾指的戒指,一邊垂下眼看著,眼睫黑漆漆下來一片影,但眸卻瀲滟著玩味笑意,饒有興致的,半真半假的說,&“畢竟.....在別人眼里,你是連我都得不到的人。&”
楊歲:&“.......&”
原來論壇上傳得沸沸揚揚的事兒,他也得知了。
楊歲尷尬到捂了下臉,臉燙得都能煎蛋了。
一口氣兒就憋在嗓子眼里,連耳朵都發脹。
這話本就沒法兒接。
所以老老實實保持著沉默。
一路上還是會有很多人都盯著他們看。
許是柏寒知早就習慣了別人的注視,他全程都是漫不經心的姿態,對別人的議論視無睹。
正如他所說,他好像一點兒都不怕別人誤會他和楊歲的關系。
楊歲心里忍不住滋生出一竊喜,像是一罐糖漿水被打翻了,灌滿了整個心窩。
本以為他會介意的。
可冷了場,氣氛沉寂。
楊歲又不由張了起來。
得找些話題來講。
想了半天都沒想到什麼合適的話題。
柏寒知喜歡打游戲,可是又不了解游戲,沒話找話真的很讓人尷尬。
思來想去,忽而升上來一蠢蠢的試探心理。
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最后還是沒敵過好奇心,將那困擾許久的問題問出了口:&“高三那年,我聽說你轉學后去了國外,是真的嗎?&”
本想問,那天撲進他懷里的外國孩是誰。
可是有自知之明,沒有任何份和立場問這個問題,所以只能選擇迂回的試探,不聲,合乎理。
提到這個問題,柏寒知的神明顯暗了幾分,聲音很淡:&“我沒有轉學,是休學。&”
他的回答讓楊歲出乎意料,&“為什麼休學?&”
柏寒知垂下眼睫,掩住眸底翻涌的緒。沉了須臾,他終是開了口:&“我媽病得很重,我去英國陪最后一段時間。&”
他九歲的時候父母離婚,母親改嫁去了英國。
從父母離婚之后,最初柏振興不讓母親見他,也不準他和母親聯系,到了后來,母親放棄了爭奪養權,柏振興這才松了口,允許柏寒知到了寒暑假去英國見母親。
柏振興是個控制很強的人,從小便對他嚴加管教,對他寄予厚,柏寒知的一舉一都要在他的掌控之中。
柏振興的事業越做越大,在各個城市和國家都有分公司。小的時候,柏寒知經常轉學,就是因為要跟著柏振興的工作調走,柏振興即便去出差幾個月都要給他辦理轉學,轉到出差的城市。
不可能讓柏寒知一個人在家,怕他學壞怕他離掌控,更怕他與母親聯系,跑去英國投奔母親。
到了高二,柏振興的總公司遷移到了江城,他轉學到了玉衡中學。
本以為就這麼穩定下來了,沒想到的是,突如其來的一個噩耗打破了所有的平靜。
母親癌癥晚期,時日不多。
他一意孤行買了機票,去了英國。
許是見母親命不久矣,柏振興難得沒有阻止,給他辦了休學,任由柏寒知呆在英國,陪母親度過人生中最后一段時。
在英國呆了三個月左右,母親去世,參加了葬禮之后,柏寒知回到江城。
并沒有回學校上課,每天都荒廢度日,窩在房間里打游戲。不見天日,任由自己沉進深淵泥潭。
就是從那時開始,他學會了煙、喝酒。
直到高考前一個月,他這才稍微調整好了狀態,從頹喪中離出來,沉下心來,居家學習。